聚兵台核心，顾会悬浮于鸿的星海网络中央，闭目养神。
不是休息，是在处理海量数据流——全球三百六十四个能量节点的抽取效率报告、七十三处“合作区”的意识同化度汇总、四大兵种在各战场的实战数据反馈、以及“概念兵器研究项目”的最新进展……
突然，鸿的和声在意识中响起，平静无波：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坐标：西南边陲，十万大山深处。波动特征：高阶空间撕裂，能级相当于破虚境全力一击。推测：有人动用了上古空间类遗物。”
顾会睁开眼睛，调出全息地图。波动点的坐标亮起红点，周围半径五百里的监控数据快速刷过。
“该区域无价值，此前监控覆盖率仅3%。”鸿继续，“但根据波动轨迹回溯，发现七日前曾有四名高能量单位进入该区域，停留八日后离开。其中一人能量特征匹配：狐媚娘（妖族守门人，凝丹初期）。”
“妖族遗迹。”顾会瞬间得出结论，“她在取最后的遗赠。继续追踪。”
“追踪中……目标四人已返回原藏匿点（昆仑西北麓废弃洞府）。该据点能量读数急剧上升，检测到大规模生命燃烧反应——特征符合‘燃魂丹’药效。同时，据点内聚集能量单位数量：七十。其中九人能量强度已达凝丹巅峰阈值。”
全息地图上，废弃洞府的位置亮起刺目的红光。
“他们要进攻。”顾会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概率99.3%。”鸿确认，“根据行为模式分析，目标最可能的攻击目标是：昆仑主能量转换节点。该节点若被破坏，将导致全球网络瘫痪12-18个时辰。”
顾会沉默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乎鸿预料的选择。
“降低节点外围防御等级。”他下令，“从七层护盾缩减至三层，空间隔断取消，概念固化场功率下调至30%。同时，召回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所有常规部队，替换为‘涅盘计划’新编测试单位。”
“警告。”鸿提示，“此操作将大幅增加节点被破坏的风险。建议：立即派出快速反应部队，在目标出发前予以清除。”
“不。”顾会拒绝，“让他们来。我需要实战数据——‘涅盘计划’新单位在高烈度、自杀式攻击下的表现数据。此外，逆转化大阵的实战效果也值得观察。如果他们的阵法真能短暂瘫痪系统，那说明我们的能量协议还有漏洞，需要修补。”
他顿了顿：“当然，节点不能真被破坏。在最后关头，启动备用协议‘Ω’。”
“指令确认。”鸿开始执行，“降低防御，部队换防，备用协议待命。”
顾会重新闭上眼，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但在鸿的网络深处，无数指令正在悄无声息地流转。聚兵台这座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邀请”的姿态，向那支赴死的联盟，张开了怀抱。
废弃洞府内，破界珠撕开的漩涡通道正在剧烈震荡。
内部不是平稳的传送，是被暴力折叠的空间本身。凌清寒冲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像是跳进了绞肉机——无数空间碎片从四面八方刮来，撞击在护体罡炁上发出刺耳的尖啸。更可怕的是时间流速的错乱：她感觉自己在通道里已经飞了十分钟，但外界可能只过去一秒。
狐媚娘在前方引路，额间的银色竖痕如同灯塔，在混乱的空间乱流中指引方向。她脸色惨白，维持通道消耗的是她的妖血和魂魄本源，每多一息，她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坚持住！”墨先生在她身后大喊，“还有五十息就能出去！”
九道身影在通道中艰难前行。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堵“墙”——不是实体，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成的死路。狐媚娘咬牙，一口精血喷在破界珠上，银光暴涨，硬生生在墙上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外，隐约可见景象：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洞顶垂落着无数暗金色的能量管道，如同巨型生物的血管。管道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百米的暗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
主能量转换节点！
他们到了！
“冲出去！”狐媚娘嘶吼。
九人如同炮弹般射出裂缝，跌入地下空洞。
几乎同时，身后的漩涡通道彻底崩溃、闭合。破界珠完成了使命，从狐媚娘眉心脱落，化作一颗黯淡的石子，滚落在地——它耗尽了所有能量，也带走了狐媚娘最后一丝妖血。
她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但还活着。
“快……布阵……”她虚弱地说。
墨先生第一个跳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龙蜕皮阵图，往空中一抛。兽皮展开，悬浮在半空，上面的阵纹自动脱离皮面，化作立体的光影结构，开始与周围空间共鸣。
“阵眼就位！”他咆哮。
九人迅速散开，按照之前演练的位置，站在阵图的九个关键节点上。
明镜长老和断岳长老站东方“青龙位”，周身玉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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