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顾会说。第二段共振波，针对倚天白发老道。模拟“亲手斩杀同门”的负罪感，模拟“道统断绝”的绝望。怪物头颅上，白发老道的脸浮现出来，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痛苦：
师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啊啊——！”第三段，针对机械大导师。模拟“神像眼睛熄灭”的信仰崩塌。
“不……不可能……神怎么会……死……”第四段，紫袍帝王。“朕的江山……朕的玉玺……”
第五段，蛮族酋长。“我的族人……我的图腾……”
第六段，光翼生物。“为什么……要背叛我……”
每一段共振波，都精准地命中了对应意识最脆弱的心结。那些被它们埋葬在意识深处的痛苦，被顾会强行挖出来，摆在它们面前。
七个意识，开始互相指责。
“都是你的错！”白发老道对大明老将军尖叫，“如果不是你的世界先被吞噬……我们不会聚在这里！”
“胡说！”蛮族酋长怒吼，“是你这个牛鼻子老道太弱！连自己的世界都守不住！”
“够了！”紫袍帝王试图维持威严，“现在最重要的是……呃啊——！”
它的意识突然被光翼生物攻击：“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我最讨厌！”
机械大导师的齿轮脸疯狂转动：“计算错误……计算错误……我们不应该内斗……应该先杀了那个外来者……”
“但他说得对……”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不是七个意识中的任何一个。那是……晶主的声音？顾会瞳孔一缩。他看到，怪物体内，原本属于晶体生命意识G的那个位置，突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是晶主！
它没有彻底消散，而是潜入了骸骨大帝的残骸，取代了原来的晶体生命意识！
“他说得对……”晶主的声音从怪物体内传出，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们这样互相吞噬……有什么意义？就算今天赢了他……明天呢？后天呢？永远这样……吃别人，然后等着被别人吃？”
其他六个意识同时咆哮：“叛徒！你投靠了他？！”
“不。”晶主说，“我只是……想通了。”
暗红色的光芒突然爆发。晶主在怪物体内，强行启动了自毁协议。意识层面“解体”——它将自己在死亡维度吸收的那部分本源结晶能量，一次性释放，在怪物体内引爆。
轰——
怪物的身体从内部炸开。六个意识被炸得七零八落，彼此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而晶主自己，也在爆炸中彻底消散。但它在最后时刻，给顾会传递了一段信息：
“你说得对……与其作为别人身体的一部分活着……不如……作为自己死去。”
“谢谢……让我……做了这个选择。”
暗红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而骸骨大帝的残骸，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碎的骨骼和四散的灰白雾气。六个意识的核心，暴露在空中，像六个飘浮的、黯淡的光球。
它们试图重新聚合。但顾会没有给它们机会。他从聚兵台中冲出——虽然虚弱期还在，但他现在有死亡法则的临时加持，短时间内的战斗力足够。暗金色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法则斩切刃在手。
一刀。斩向第一个光球——大明老将军的意识核心。
“安息吧。”顾会低声说。
刀光过处，光球破碎。独眼老将军的脸在空中浮现，最后看了顾会一眼，眼神复杂——有仇恨，有不甘，但似乎……也有一丝解脱？
然后，消散。
第二刀，倚天白发老道。“尘归尘，土归土。”
第三刀，机械大导师。“齿轮终将停转。”
第四刀，紫袍帝王。“王座本是虚无。”
第五刀，蛮族酋长。“图腾归于火焰。”
第六刀，光翼生物。“背叛终被宽恕。”
六刀，六个意识核心，全部斩灭。天空中的灰白雾气开始消散。地面的骸骨平原，那些还在活动的亡灵，突然全部停下，然后……自行解体。亿万骸骨，化作骨粉，随风飘散。
整个世界，开始“净化”。
死亡法则失去了管理者，开始回归最原始的状态——不再是吞噬生命的恐怖力量，而是一种中性的、自然的“终结循环”。
顾会落回地面。他站在已经变成一片骨粉沙漠的平原上，抬头看向天空。灰白色的云层正在变淡，露出后面……正常的天空颜色？
不，亡灵深渊没有正常的天空。但至少，不再是永恒的灰白。
“检测到……世界本源开始重组。”AI鸿的声音传来，“可以……启动吞噬程序了。”
顾会点点头。他走向死亡神殿的废墟。
在废墟最深处，他找到了那枚已经破碎的暗红色晶体——真正的死亡法则本源核心，虽然被晶主引爆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在。
他将手按在晶体上。
“吞噬……开始。”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包裹住晶体。这一次，没有激烈的对抗。因为骸骨大帝已死，死亡维度崩塌，这个世界的死亡法则已经失去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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