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地点安排在第三方地点——一家位于公园深处、隐私性极高的茶室。姜羡带着最强的安保团队（便衣分散周围），独自进入包间。
对方已经在了。并非那位富豪本人，而是他的首席法律顾问，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举止得体的中年男子。
“姜先生，久仰。感谢您拨冗前来。”顾问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敌意，仿佛这只是寻常的商业会谈。
“直接一点吧。”沈清言没有寒暄的兴趣，“你想谈什么？”
顾问微微一笑，为沈清言斟上一杯茶：“首先，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对您近期所经历的不愉快，表示遗憾。有些事情，或许超出了最初的预期，也并非我的当事人所乐见。”
开场即是撇清和试探。
沈清言不动声色：“遗憾？张天雄被捕，证据确凿，只是‘遗憾’？”
顾问面不改色：“张先生的行为确实严重违规，理应受到法律制裁。我的当事人对此深感震惊和痛心。但我们今天想谈的，并非张先生，而是未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姜先生是聪明人。您应该明白，继续对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您的事业刚刚重回正轨，基金会也大有可为，何必耗费在无休止的争斗中？我的当事人非常欣赏您的能力和影响力，他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合作的可能。”
“合作？”沈清言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如何合作？”
“停止一切针对我当事人的调查和舆论攻势。作为回报：第一，您和您的团队将不会再受到任何形式的打扰；第二，张天雄名下部分优质资产可以以极优惠的条件转让给您指定的基金会，用于公益事业；第三，我的当事人可以利用其影响力，助您在国际舞台上获得更高的声誉和地位。”顾问缓缓开出条件。条件优厚得惊人，几乎是拱手送上巨额财富和未来前途。
但这更让沈清言确信，对方害怕了！害怕她继续深挖下去，会触及那个最核心的弱点——“病”！
“听起来很动人。”沈清言语气微微起伏，“但代价是什么？忘记所有伤害？让真相永远沉默？让该负责的人逍遥法外？”
顾问的笑容淡了一些：“姜先生，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有些真相，揭开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只会造成更大的动荡和破坏。我的当事人所能调动的资源，远超您的想象。合作，是双赢。对抗……”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如果我说不呢？”沈清言直视着他。
顾问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沈清言面前：“那或许，您应该先看看这个。”
沈清言拿起文件，只翻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化。
文件里，是姜羡母亲在老家小镇的详细生活规律、他弟弟就读大学的课程表、甚至还有他几位圈外好友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资料详尽到令人发指！
“您很强大，姜先生。”顾问的声音变得冰冷，“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我的当事人希望和平，但也不惧战争。他希望您做出明智的选择。”
赤裸裸的家人威胁！这才是对方真正的底牌！他们不敢再直接动姜羡，却将毒手伸向了姜羡毫无防备的亲人！
沈清言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怒火与恶寒交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文件扔回桌上。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她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这只是为了确保谈判的严肃性。”顾问恢复了他那伪善的笑容，“给您24小时考虑。希望我们能收到好消息。”
说完，他起身告辞。
沈清言独自坐在茶室里，手心微凉。她有些低估了对方的无耻和狠毒程度，很久没有面对穷凶极恶、单打独斗的场面，自己还有点意外，必须思考一下对策稳住对面，在目前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公权力确实有些滞后性。
直接拒绝，姜羡家人朋友危在旦夕。 答应合作，等于向黑暗妥协，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化为乌有，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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