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苗将牧民们沉默而坚毅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他们此刻焦灼的内心。夜风穿过人群,带来远方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窥探感,却吹不散这临时聚集起来的、带着悲怆与决绝的凝聚力。
苏和很快从朝鲁家返回,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边缘被血渍和泥土污染,上面的铅笔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旗森林公安,乌恩其,139XXXXXXXX”。
一个名字,一个号码。像是黑暗中摸索到的一根细弱蛛丝,却承载着全部的希望。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清言(苏鹿)和她手中那部老旧的卫星电话上。电话的屏幕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天线被完全拉出,像一根寻求信号的、孤独的触角。
沈清言深吸一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按照纸条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慎重地按下。卫星电话发出搜寻信号的、单调而令人心焦的“嘟……嘟……”声。
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砧板上煎熬。篝火旁的人群屏息凝神,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道尔吉老人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话;哈斯攥紧了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苏和站在女儿身后,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其其格阿妈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向长生天祈祷。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眼中刚刚燃起的火苗。
空气凝固了。失望和更深的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有人颓然低下头,有人发出压抑的叹息。
“再……再试试?”哈斯声音干涩,带着不甘。
沈清言抿紧嘴唇,再次重拨。结果依旧。
“可能……信号不好,或者……太晚了……”一个牧民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希望的火种,似乎刚刚点燃,就要被现实的寒风吹灭。
就在这时,沈清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再次看向她。
“电话打不通,我们可以发信息!”她快速操作着卫星电话那简陋的键盘,“短信!把情况编成短信发出去!就算他现在收不到,只要信号一通,他就能看到!”
这像是绝境中的最后一搏。卫星电话的短信功能极其有限,字符数受限制,发送成功率也是个未知数。
“对!发信息!”道尔吉老人用力一顿拐杖,“把朝鲁的事,把那些畜生的勾当,都说清楚!”
沈清言不再犹豫,指尖在粗大的按键上飞快跳动。她必须用最简练的语言,在有限的字数内,说清最关键的信息:
【乌恩其警官:乌拉特草原北山谷,偷猎集团杀人!牧民朝鲁遇害,有视频证据。主犯巴图(嘎查达之子)参与。多人持枪,情况危急,请求立即支援!联系人:苏和(苏鹿),卫星电话:本机号码。】
她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信息准确无误,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上出现“信息发送中……”的提示,进度条缓慢地、艰难地向前移动着。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住那小小的屏幕。
一秒,两秒……进度条仿佛卡住了,停滞不前。
就在众人几乎要再次绝望时——
“信息已发送!”
四个字跳了出来!
成功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带着哽咽的低呼!其其格阿妈直接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是释放,也是期盼。苏和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圈通红。道尔吉老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仰头望天。哈斯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希望,终于被送出去了!虽然不知何时能抵达,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立无援。
然而,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
“嗡——!!”
远处,传来了密集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不是一辆两辆,是至少四五辆摩托车和越野车!雪亮的车灯如同野兽的瞳孔,撕破夜幕,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这片聚集地猛扑过来!引擎的咆哮声中,夹杂着嚣张的、充满戾气的呼哨和叫骂!
“他们来了!”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一个年轻牧民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煞白,“好多人!带着家伙!”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现实的危机压垮!偷猎集团狗急跳墙,直接杀上门来了!
“抄家伙!”哈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抄起了身边的套马杆。周围的牧民们虽然脸上带着恐惧,但没有人退缩,纷纷拿起马棒、猎刀,甚至只是随手捡起的粗木棍,迅速围拢过来,以苏和的毡房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却充满血性的防御圈。妇女和孩子们被紧急安置到毡房最里面。
沈清言将卫星电话死死攥在手里,藏入袍内。她看到阿爸苏和端起了那杆老猎枪,眼神如同护崽的孤狼。
车灯迅速逼近,刺目的光柱扫过人群,将一张张紧张而愤怒的脸照得惨白。五辆摩托车和三辆越野吉普车呈半圆形停了下来,引擎未熄,发出低沉而威胁的轰鸣。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大多穿着杂乱,手持猎枪、砍刀、甚至还有两把制式步枪!为首一人,身材高壮,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悍,正是之前坐在吉普车副驾驶的那个头目。巴图跟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狞笑和报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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