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抬走的弟子眉心扭曲的黑气,如同投入沈清言心湖的一枚毒刺,瞬间激荡开冰冷的涟漪。“静心阁”、“涤魂液”——这两个名词连同那熟悉的阴冷侵蚀感,清晰无误地昭示着系统对“精神污染”的标准处理流程正在启动。大比前夕的这次意外,像是一次预演,一次压力测试,更是一次……警示。
偏棚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年迈杂役弟子依旧心有余悸,絮叨着往年大比类似的“惨事”。沈清言沉默地完成最后的分拣,将纯净的冰魄凝魂砂封装好,又将混杂着“异常颗粒”的杂质小心翼翼地归入废料桶——除了那几颗已悄悄落入她怀中暗袋的“样本”。
回到石室,监视如常。沈清言“疲惫”地躺下,意识却如绷紧的弦。她没有立刻研究那几颗“异常颗粒”,现在不是时候。演武的意外必然引起高层短暂关注,此时任何微小的异常能量波动都可能被放大审视。她需要等待,让这阵涟漪彻底平息。
接下来几日,悬翠峰的气氛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涌的紧张中摇摆。演武意外被低调处理,涉事弟子及其相关信息被严格封锁,只在小范围流传着“练功不慎,心魔反噬”的官方说辞。但炼丹房炼制“涤魂液”及相关辅助丹药的动静并未停歇,反而似乎更加紧迫。偏棚接收的需要特殊处理的药材,尤其是与冰魄凝魂砂同批运来的、几种性质偏阴寒、常用于稳定或封印精神的辅料,数量悄然增加。
沈清言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加。她越发谨慎,处理药材和分拣凝魂砂时,连那一丝用于试探“异常颗粒”的混沌“道源”都彻底收敛,只以最纯粹模拟的寒气操作,确保万无一失。同时,她更加留意偏棚内外的信息流动,从低阶学徒偶尔的抱怨、执事弟子匆忙间的只言片语、乃至运送物资弟子交接时的短暂交流中,拼凑着“静心阁”和“涤魂液”的零碎片段。
“静心阁”位于主峰后山一片禁制森严的竹林深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殿阁,更像是一座大型的、复合型的阵法与符箓构筑的“静滞力场”囚笼。据说那里寒气终年不散,设有重重镇压神识、剥离异常精神波动的阵法,是宗门处理“走火入魔”、“心魔深种”弟子的专用场所。
而“涤魂液”,据说是数位精通丹道与神魂之术的长老联手,以数种珍稀寒属性灵药为主料,佐以冰魄凝魂砂精华,并融入特殊符法炼制而成。药性酷烈,旨在强行冲刷、净化神识中的“污秽”与“异念”,过程痛苦异常,且有不小的风险——轻则神识受损,记忆残缺,重则神魂崩溃,沦为废人甚至当场陨落。但据说,对于某些特定的、常规手段难以驱除的“深度污染”,此液是唯一可能“根治”的希望。
希望?沈清言心中冷笑。在系统的逻辑里,这恐怕不是“治愈”,而是更高强度的“清洗”或“格式化”。将“污染”连同可能携带“污染”的“非标准意识”一并抹去,只保留相对纯净的、符合“道种”标准的“肉身”与“能量根基”,或许还能回收部分“养分”。
她抚摸着怀中那几颗冰冷坚硬的“异常颗粒”。这些,就是“清洗”后残留的、无法被“涤魂液”彻底分解的“污垢渣滓”吗?那么,它们残留的“污染”本质是什么?为什么系统认为它们已无害或惰化到可以当作普通杂质处理?
夜深人静,石室漆黑。沈清言确认监视神念处于最松懈的周期性“扫描”间隔后,终于将意识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触碰”怀中暗袋里的一颗“异常颗粒”。
她没有直接激发,也没有注入混沌“道源”,而是将自身的精神力调整到一种极度内敛、近乎“空无”的状态,如同最平静的水面,去映照那颗颗粒最本真的、细微的能量涟漪。
颗粒冰凉死寂,如同最普通的碎石。但在她这种极度专注的“空镜”映照下,一丝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韵律”被捕捉到了。那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精神碎片,而是一种……结构性的“残缺印记”。仿佛某种原本完整、有序的能量或意识结构,被暴力打碎、剥离、又经过某种粗糙的“粘合”或“镇压”后,残留下来的一种扭曲的“框架”或“烙印”。
这“残缺印记”的核心,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系统”的气息。不是黑色薄片那种直接的控制标识,更像是系统力量在强行“清洗”或“剥离”过程中,留下的“操作痕迹”。而在这“操作痕迹”的缝隙与扭曲处,则顽固地嵌着一点点更加微渺、却本质迥异的“杂质”——正是那种令混沌道体产生微弱感应的、混乱、痛苦、带着不甘与侵蚀欲望的“污染”本质。
沈清言明白了。这些“异常颗粒”,是系统“清洗”失败的产物,或者说,是“清洗”过程中不得不连同“污垢”一起剜掉、但又无法彻底湮灭的“一小块组织”。系统用自身的力量(冰魄凝魂砂的镇魂特性结合特殊阵法或药力)将其强行“封印”或“惰化”在这矿物残渣的结构里,判定其已失去活性,可以当作普通废料处理。但它们内部,那点被封印的“污染”本质,以及系统暴力“手术”留下的“疤痕”,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接触到同源的混沌能量),仍可能产生极其微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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