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的并非虚空,而是一条由冰冷、凝实的阵法能量构筑的甬道。甬道四壁流淌着如同深海静流般的暗青色光晕,无数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符文在其中明灭流转,无声地传递着庞大的信息流与能量韵律。这里寂静得可怕,连心跳声都被某种场域压制得微不可闻,只有能量流淌时产生的、几乎超越听觉极限的低频嗡鸣,持续刺激着沈清言的神经。
她是在坠落,又仿佛是在某种粘稠介质中被“传送”。身体被无形的力场包裹、牵引,朝着一个方向匀速移动。重伤带来的剧痛和虚弱感在这种环境下被放大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仿佛碎裂的丹田和经脉,意识在冰冷的能量浸润与身体痛苦的双重夹击下,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唯有怀中那块焦炭物质,持续散发着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清凉感,如同黑暗冰海中的一座孤岛灯塔,勉强锚定着她即将涣散的意识。她能感觉到,焦炭物质内部那种被“驯化”的“污染”本源波动,正在与周围甬道中的阵法能量产生极其细微、却极其本质的“共振”与“解析”。仿佛这块小小的物质,正是这庞大地下网络某个核心协议的“通行证”或“解码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前方的甬道豁然开朗。
她被“吐”进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倒悬的、由无数精密几何结构堆叠而成的“蜂巢”心脏?又或者是一个将所有信息与能量进行终极处理的“超算核心”?
空间呈完美的球形,直径难以估量,视野尽头是流转着暗金色与暗青色光华的、半透明的能量壁垒。壁垒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如同晶格般排列的“操作台”或“显示面板”,上面瀑布般流淌着海量的、冰冷的数据流和能量状态图谱。无数条粗细不一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管道”或“光缆”,从这些面板延伸出去,没入能量壁垒深处,仿佛连接着无穷远处。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缓慢自转的、由无数立体符文构成的复杂“光球”。“光球”散发着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威严光芒,其表面符文每一次闪烁,都引起整个空间能量壁垒的同步明灭,以及所有数据流的瞬间加速。
这里没有实体建筑,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控制者,只有冰冷、高效、无休无止运转的阵法逻辑与数据处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对的“秩序”与“掌控”感,强大到足以让任何闯入者产生本能的渺小与敬畏。
但在这绝对的秩序之中,沈清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空间的某些角落,能量壁垒的光华偶尔会出现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色差”或“波纹”,仿佛信号受到了微弱干扰;一些数据流在特定节点会突然出现几行乱码或冗余循环,虽然瞬间就被修正,但残留的“错误痕迹”依稀可辨;更远处,甚至有几条能量“管道”的连接处,闪烁着不太稳定的、带着些许“污染”气息的暗红色斑点,如同系统内部的“陈旧伤疤”或“未清理的缓存垃圾”。
这里,恐怕就是悬翠峰(乃至更大范围)地下处理网络的中枢,也是系统“养殖-收割”体系的核心运算与调度节点之一!而它,并非完美无瑕。漫长岁月的运行、无数“异常”与“污染”的处理、乃至可能存在的设计缺陷或外部干扰,都在其“完美”的表象下,留下了难以彻底消除的“瑕疵”与“历史负担”。
沈清言摔落在“地面”——那是由高度凝聚的、呈现暗青色的阵法能量构成的“实体化”平台,触感冰冷坚硬。她蜷缩在那里,几乎动弹不得,只能勉强转动眼珠,观察着这令人震撼又绝望的核心景象。
怀中的焦炭物质,在此地的共鸣达到了顶峰,甚至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空间中散逸的、与“污染”处理相关的特定频谱能量,其内部蕴含的那些关于“污染”本质的“原理图”信息,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清晰、活跃。
与此同时,她丹田内那残破不堪的混沌道体,以及严重受损的神识,在这充斥着高浓度、高秩序阵法能量的环境中,竟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饥渴”与“适应性调整”。焦炭物质吸收并“净化”过的那些散逸能量,正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缓缓渗入她的身体,虽然远不足以修复伤势,却像一丝丝冰冷的清泉,暂时延缓了她生命力的流逝,也让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这发现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里不仅是系统的核心,也可能……蕴含着修复自身、甚至深入理解(乃至攻击)系统本质的契机?
但她首先要活下来,并且不被发现。
她强忍着剧痛,观察着这个核心空间的“运作规律”。那些数据流的刷新似乎有特定的周期,中央光球的自转也遵循着稳定的韵律。能量壁垒上的“操作面板”大多处于自动运行状态,只有少数几个,偶尔会接收到从外部(可能是主峰或其他节点)传来的、更加凝实和高级的指令流,引发局部更强烈的能量反应和数据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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