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琴一战成名,兵士已有一万余众。
他打算以招摇镇为据点一路北上,经过汜水,再到闵湖镇。
而战后,招摇镇也迎来了空前的繁荣与喧嚣。
慕名而来的各方豪杰、以及被打散的各路义军,都纷纷投奔到文琴名下,更有甚者给钱、给物,以图后效,一开始文琴还不敢收,后来倒也渐渐习惯了。
短短时日,文琴麾下从原先的一万人急速扩展至三万人,操练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这一日,文琴与苍文立于新辟的校场点将台上,西风烈烈,但是文琴此时却激情万丈,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意。
这是他的事业,他即将要扩展的版图,虽然他现在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但是手下的兵将早已不输那些自称将军的各路义军,况且他才是真正的王命在身,岂是那些杂牌军可比的。
文琴侧身对苍文低声说道:“阿兄,如今我军士气高涨,且项氏已灭,我打算不日便挥师北上,届时,如果命运肯眷顾的话,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打入王城,从此大汉朝,便会有我兄弟的一席之地。”
他的声音不大,虽然嘴里说着靠命运眷顾,但是苍文不难听出他心底的决心及兴奋。
阳光洒在他年轻却已显坚毅的脸庞上,那是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锋芒。
苍文微微颔首:“子由有此雄心,自是好事,且王城路途遥远,强敌环伺,正好借此磨砺这支新军,不过……”
苍文稍稍犹豫了片刻,且话锋微转,声音被他压的更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况且夏侯将军并不是有雅量之人……”
文琴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阿兄,苍文的这番话不可谓不贴心。
这些时日下来,文琴也知道苍文并无与他相争心思。
也可能从一开始文琴笃定了苍文的人品,做不出为了权力和利益与他反目,所以他行事大胆且直接,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欺负苍文的光明磊落。
但即便如此,让文琴与苍文毫无隔阂,犹如他跟延维一般,文琴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苍文不但优秀,而且太过良善,这在文琴看来,与妇人之仁无甚区别。
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他现在需要的是野心、杀戮、争夺,这才是能让他达到目的的唯一途径。
但很显然,苍文对他一如既往,毫无防备之心,明知夏侯氏让他来做监军,打的就是让他兄弟墙阖的主意,但是苍文依旧全心全意的帮他。
要知道事到如今,夏侯氏想要制裁文琴不容易,毕竟文琴手上有兵有粮,但要制裁苍文却很简单,毕竟他现在除了空有虚名,便无其他保障。
而苍文却依旧站在他这边,警告夏侯氏对他的忌惮,这让文琴心中涟漪阵阵。
对苍文恭敬一揖,“阿兄所言,弟铭记在心。”
此时没有官职之分,只有兄弟之称。
兄弟二人虽不再说一句话,但在二人之间流转的温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与此同时,夏侯氏府邸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城外火热气氛格格不入的沉寂。
夏侯氏独自坐在书房暗影处,面前案几上堆积着如小山般的文书信报,其中大半都与文琴有关。
他手中紧握着一份最新的军报,上面详细罗列了文琴部当前的兵员、装备、粮草数目,那一个个攀升的数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针,扎得他眼皮直跳。
“三万余人,甲胄齐全,粮草足备,北上王城……”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这与夏侯氏想象的有太大的出入,他本以为文琴只能仰他鼻息,但按着现在文琴扩展的速度,夏侯氏却莫名感到有些恐惧起来。
正如项氏所说,若是夏侯氏真是名将,手下出了如此虎将,主动为自己开拓疆土,他应该全力安抚,大加封赏,再与其共进退,将军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才对。
可夏侯氏却既把不住军权,又嫉贤嫉能,只有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寒意,却越来越重。
他转身,对门口的侍卫沉声道:“让军师们都即刻来见。”
军师们进的房内,此刻虽然窗外阳光明媚,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屋内寒气逼人,军师们面面相觑,有那熟知夏侯氏性子的,自然知道招他们过来所为何事,这其中也包括韩遂,韩遂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都不由的跳了两下。
夏侯氏与几位军师在密室中的商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烛火摇曳,将几人窃窃私语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鬼魅在舞蹈。
韩遂听着他们各种虎狼之计,心中不由焦灼起来。
现在文琴在他心中可谓明主,韩遂有预感,总有一天,他终将是为文琴效力的,若此时夏侯氏若真将文琴害了,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韩遂眼珠一转,随即计上心来,“主公,文侍郎此时对您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话属实说到夏侯氏心坎上了,现如今他既想靠文琴打入王城,但是却又忌惮文琴的实力,关键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替代文琴的,这让他着实懊恼。
真正是如同鸡肋,丢弃又不舍得,但是一口气却又难得咽下,若是有个什么好办法,能让文琴既听话又可以为他所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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