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看了看夏侯氏的脸色,知道他自己说对了,随即又继续道:“可现如今文侍郎如日中天,其势难挡。
苍文监军又神机妙算,深不可测,本来我们都以为这兄弟二人肯定会为了争权夺利而翻脸,但没想到二人如今却越发亲厚。
且他们现在手上又有粮、有兵,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将军真的无法压制住他们。”
韩遂所说也正是夏侯氏所担心的,“韩军师所言极是,不知韩军师是否有良策?”
韩遂有些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将军,若您肯听小人一言,小人觉得此事并不难解。”
“哦?”夏侯氏有些惊喜又有些怀疑的看着韩遂。
韩遂也不卖官子,直言道:“文侍郎此战之所以会如此顺遂,全在于他们兄弟齐心,他们兄弟一个有兵有粮,一个有智有谋,两人合作,如虎添翼。
可若是不久之后,他们兄弟互相猜忌呢,文侍郎不再愿意听苍文监军的计策,而苍文监军也不再信任文侍郎,各位以为他们还会如此顺遂?”
夏侯氏皱了皱眉,“但如果真是这样,届时影响了北上的计划,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夏侯氏这般说法,韩遂心中冷笑一声,这可真是婊子立牌坊,既要面子又要里子。
但他脸上不显,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耷拉下来过,“将军,届时,不论是文琴投靠与您,还是苍文投靠与您,对您来说不都是正中下怀吗?要知道他们二人不论哪一个都是人才啊。”
夏侯氏眼中精光一闪,“那按你的意思,我们要怎么做?
韩遂压低声音,“很简单,我们不必说他们一句坏话,反而要大肆褒奖,但褒奖的方式,却要大有文章……”
很快,一股看似自然而然、实则经过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潮,在北境各地,尤其是在文琴的军队和新依附的流民中悄然兴起,又被有心人扇风点火,变得愈演愈烈。
酒馆茶肆、市井街头,人们交口称赞的不再是模糊的“文侍郎及其阿兄”,而是被清晰地区分开来的两位英雄:
一派声音极力推崇文琴:
“要说真英雄,还得是文侍郎!五百破三万,那是实打实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咱们当兵的,就服这样的主帅,跟着他,刀山火海也敢闯。”
“没错!如今文大人麾下精兵强将过万,来投靠者不计其数,且军中粮草充盈,文大人为人清正又亲和,对底下的将士皆一视同仁,这才是立足乱世的根本。
“要我说这文大人不比那些诸侯差,届时北上王城,开创不世功业,现如今跟着文大人的那些兄弟可都有福咯。”
另一派声音则无比钦佩苍文:
“嘿!你们这些人懂个屁,要我说,这勇将易得,谋主难求!没有苍文监军的运筹帷幄,哪有什么招摇镇的大捷?疑兵、火攻、诈降、合围……不论哪一步,苍文监军都算无遗策,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再说了,那苍文监军不仅智谋深远,更是仁义大气!你们瞅瞅街上的流民、乞丐,哪个没受过苍文监军的援手,此等胸襟气度,方是安定天下的仁主之象!”
起初,这只是民众自发的偏好。
但在夏侯氏暗中操控的水军推波助澜下,两种声音开始变得对立、尖锐起来。
原本亲如一体的“文琴与苍文”,在舆论中渐渐被割裂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对立,甚至水火不相容,有些脑残粉甚至为此还打起来。
这股风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吹进了军营,吹到了文琴和苍文的耳朵里。
若他们二人倒也罢了,只可惜有人的地方便会有江湖,底下的兵士也不由自主的站起队来,谁都不认为这样是不对的。
以田岳为首的大部分军中将领,自然更倾向于一路带领他们出生入死、勇猛无敌的文琴。
田岳在一次酒后,拍着桌子嚷道:“这有什么可争的!苍文阿兄的计谋再好,也得靠文侍郎带着我们一刀一枪去拼杀!
这天下,终归是打下来的!我老田只认文侍郎的将令!”
许多中下层军官和士兵也作如是想,他们更直观地感受到文琴的统帅力和带来的胜利与粮饷。
只是田岳说完这番话猛灌了自己几口酒,他想起昨晚延维找他时说的那番话,不是苍文阿兄不够好,而是对他们来说,文琴更重要。
而另一方面,一些后来投奔的文人谋士、以及深受苍文安置之恩的流民,则内心更偏向苍文。
一位颇有名望的,前来避乱的名士私下对友人感叹:“文侍郎虽勇,然乱世需大智慧、大格局以定乾坤,武将虽勇,但终究是匹夫。
苍文先生心怀仁德,方是拨乱反正的明主,若由其执掌大局,天下苍生之福也。”
这位名士的诛心之言,更加迅速的推动了这次的谣传,随着议论愈演愈烈,传出话语也渐渐变了味道。
开始出现一些更加刺耳的声音,简直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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