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皇宫。
宇文曜手持朱笔，在明黄色的绢帛上缓缓写下诏令。
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杀意。
“林府商会，拥兵自重，抗法袭军，形同造反。着令水师都督杜威，即刻率部清剿，格杀勿论。”
老太监躬身接过诏书，双手微微颤抖。
“陛下，这......”
“怎么？”宇文曜抬眼，“你有异议？”
“老奴不敢。”老太监连忙低头，“只是如此决绝，恐怕......”
“恐怕什么？”宇文曜冷笑，“恐怕寒了天下商贾的心？”
他站起身，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在这云煌，谁才是主宰。”
诏书被快马加鞭送往望海城。
同时，通告天下的檄文也连夜刊印，发往各州府。
“林府谋反”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云煌。
……
望海城，水师旗舰。
杜威接过诏书，久久无言。
副将低声问道：
“将军，我们......”
“执行命令。”杜威的声音干涩，“传令全军，进攻。”
信号旗升起。
战鼓擂响。
数十艘战船同时扬起风帆，向着望海城港口压去。
“所有船只听令！”传令兵高喊，“奉旨清剿叛党，抵抗者格杀勿论！”
港口顿时陷入混乱。
商船们慌忙避让，有些来不及起锚的，直接被战船撞沉。
哭喊声、求救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
林府庄园。
最后留守的十余名暗卫握紧兵刃，面色凝重。
“队长，朝廷水师开始进攻了。”
暗卫队长王刚点头：
“按计划，分头行动。记住主子的吩咐，保命第一。”
“可是......”
“没有可是。”王刚厉声道，“我们的命，比这座空院子值钱！”
众人沉默领命。
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
但没有人退缩。
……
港口处，水师官兵开始登陆。
他们手持兵刃，见人就抓，遇船就烧。
“官爷，我们是良民啊！”
一个老船工跪地哀求。
“良民？”官兵头目冷笑，“与林府勾结，就是叛党！”
手起刀落，血溅五步。
惨叫声中，整个港口化作人间地狱。
一些曾经受过林府恩惠的渔民想要理论，却被无情镇压。
“凭什么？林府做了什么错事？”
一个年轻渔夫愤怒地喊道：
“去年瘟疫，是谁免费发放药材？去年饥荒，是谁开仓放粮？是林府！”
官兵头目脸色一沉：
“妖言惑众，该杀！”
长刀划过，又一个生命消逝。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繁华的港口化作火海。
有心无力，这是最深的无奈。
……
王刚带领暗卫们在城中且战且退。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袭扰登陆的官兵。
“队长，东门失守！”
“南门也被攻破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王刚咬牙：
“撤往密道！”
“可是主子吩咐过，密道必须......”
“这是命令！”王刚怒吼，“活着，才能为主子效力！”
众人含泪点头，向着庄园深处退去。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密道时，一队官兵发现了他们。
“叛党在这里！”
箭雨倾泻而下。
两名暗卫为掩护同伴，挺身挡箭，壮烈牺牲。
王刚目眦欲裂，却只能带着剩余的人潜入密道。
“封死入口！”
巨石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喊杀声。
也隔绝了一个时代。
……
外海，林婉儿站在旗舰甲板上，遥望望海城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主子......”陈平欲言又止。
“说。”
“望海城......沦陷了。”
林婉儿握紧栏杆，指节发白。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见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依然痛彻心扉。
“人员损失如何？”
“王刚队长带领最后一批暗卫成功撤离。但是......有两人为掩护同伴，殉职了。”
林婉儿闭目良久。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无悲喜，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
“他们的名字？”
“赵虎，钱小六。”
“记下来。”林婉儿轻声道，“每一个为林府牺牲的人，都要记下来。”
范蠡递上一份文书：
“主子，这是朝廷发布的檄文。”
林婉儿接过，扫了一眼。
“谋反？”她嗤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庆之快步走来：
“主子，杜威的舰队开始向外海搜索，看样子是要赶尽杀绝。”
“来得正好。”林婉儿冷笑，“传令各舰，按计划行动。”
“是！”
陈庆之领命而去。
范蠡担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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