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娶的是一个秀才家的姑娘,听说模样性子都好。可就在成亲的前一天,她就在这丽水河淹死了。” 大娘叹息,“等把人捞上来……唉,已经没气儿了。好好的一桩喜事,变成了白事。”
“成亲前一天被被淹死了?”这可就奇了?“可是人为?”
“是自己不小心掉到河中淹死的,此事当时闹的大,自然要查个清楚了!”
“后来呢?” 李莲花问。
“后来?” 老妇人叹息,“郑捕头……哦,那时候还不是捕头,他是刚刚衣锦回乡的校尉,当时人就傻了,抱着新娘子的尸身不撒手,谁都拉不开。后来还是老捕头硬把他拽开的。可人也没了,还能怎样?”
“可叹那郑捕头也是个痴情的,新娘子人都没了,他还是执意将新娘子的牌位迎了回去,说要供奉她一碗饭吃,当她是过了门的妻。自那以后,他就再没娶过亲,也辞了校尉,到了咱们这小小的县城做了捕头,一直到现在。唉……也是个痴情种,可这日子,总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啊。”
“新娘的家人没闹?”
堰塞也唏嘘:“新娘家的人早些年也都没了,也就我们头儿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老妇人摇头,“后来也有碎嘴的,郑捕头没回来之前,人都好好的,哪知,他一回来要和人成亲,这人就这么没了?
“说是那新娘子命薄……不过都是瞎猜。郑捕头为这事消沉了好久,后来就一门心思扑在公事上,人也越来越严肃。他娘眼睛不好,为他的亲事不知操了多少心,相看了多少姑娘,可他就是不肯。说什么‘心里有人了’,唉……”
堰塞接道:“大娘说的没错,就是这事。我们头儿……确实是重情重义,不是道貌岸然之辈。不过,” 他挠挠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李莲花,“神医,您问这个,和现在的案子……有关吗?”
李莲花不置可否,继续问:“郑捕头的母亲眼睛不好?可曾延医诊治?”
“郑姨的眼睛是早些年绣花卖钱累坏的,后来又哭的狠了,伤着了。请过大夫,说是‘青盲’,难治。” 堰塞道,“头儿为这事也没少操心,可银子花了不少,不见好。如今只能勉强看见点光影,生活诸多不便。头儿又忙,只好请了个远房亲戚家的婶子偶尔过来帮忙照看。”
“郑捕头为人正直,又有官职在身,即便有前头那桩事,难道就无人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李莲花状似闲聊地问。
堰塞苦笑:“这个……还真没有。头儿那人,您也见了,整天板着脸,心思全在案子上,又不爱交际,家里还有个眼盲的老母。虽说条件不算差,可寻常人家嫁女儿,总想图个知冷知热、安稳度日。头儿这情况……而且他自己也似乎真的断了续弦的念头,有人提,他就直接拒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提了。”
“对了,郑捕头以前参过军?”
“是的。”堰塞点头。
李莲花还有一一个问题,“那新娘的家人是什么时候没的?”
这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他还真不知道。
李莲花笑笑,“郑捕头参军前,他娘的眼睛是不是就不好了?”
堰塞想了想,“那个时候还没这么严重,据说是因为那新娘死了,哭瞎的。”婆媳关系那是十分的好。
“那个时候是谁照顾她的?”
“自然是我们头儿未过门的妻子了,听说两人还是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主动照顾未来婆婆……一个贤惠、有情有义的未婚妻,在郑智心中,恐怕是任何女子都无法替代的。
李莲花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向老妇人道了谢,又沿着河岸慢慢走了一段。
一切都那么寻常。
“月隐西山人不归,魂断丽水泪双垂”……丽水河……成亲前一天落水而亡的新娘……终身不娶、母亲眼盲的郑捕头……六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死者……
年糕也安静下来,低头,在纸板上慢吞吞地写下几个字:【你觉得……和郑捕头有关?】
李莲花摇头,他还没弄清楚。
“第二起,是你们来的十天前,”堰塞语气沉重,“死的是南市口卖猪肉的郑屠户。早上他婆娘起来,发现人没在房里,找到后院猪圈,就看见郑屠户直挺挺躺在泔水桶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尿了一裤子。 跟前头一样,身边摆着那只一模一样的红绣鞋!”
“郑屠户那是什么人?杀猪宰羊,煞气重得很! 平常我们衙门杀猪都找他,那把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血溅三尺眼都不眨!这么一条膀大腰粗的汉子,结果也……也这么没了。还是吓死的。我们当时把鞋拿走了,可啥也查不出来。那鞋干干净净,连个泥点子都没有,可就是凭空出现在死人面前! 您说邪不邪门?”
“虽说您查出来是人为的,可......这还真,就是邪门了。”
“你为什么说它是‘凭空’出现的?” 李莲花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词。
堰塞一愣,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就、就是现场没找到任何脚印啊、拖痕啊,除了郑屠户自己的,就只有他婆娘早上发现时踩的。地上干干净净,不像有人走近放过。”
“带我去看看现场。”
郑屠户家在南市口,临街是肉铺,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和三间瓦房。猪圈和杀猪的棚子就在院子最里头,用矮墙隔着,相对独立。
郑杰带着李莲花和年糕来到发现郑屠户的猪圈旁边的泔水桶处。 时值午后,阳光勉强照进这处角落。猪圈里如今空荡荡,显然自郑屠户死后就再没养过猪。地面是夯实的泥地,因为打扫得干干净净, 连常见的猪粪和草屑都很少,倒也没什么异味。
“这里只有郑屠户和他婆娘生活过的痕迹,别的,真没有!” 堰塞指着现场,语气肯定。
李莲花围着那个硕大用来装泔水和清洗血水的旧木桶,慢慢转了一圈。 桶很旧,边缘有多次修补的痕迹,桶旁的地面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泼溅液体。
“怎么这么干净?” 李莲花目光扫过猪圈地面,又看向不远处堆放杂物的角落和矮墙根。与一般农家或屠户家杂乱油腻的后院不同,这里虽然简陋,但东西归置得还算整齐,地面也少见垃圾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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