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人带到了。”
门扉应声而开,白莲看到了一具干瘪瘦削的身体,浑身却萦绕着不祥的血气。
眼窝深凹,颧骨突出,其状不似人类,反倒更像是阴森的骷髅。
“秦谷主,这是……”
白莲心生警觉。
“哈哈哈,白莲!”骷髅发出狞笑,“没想到最先落入本盟主手里的会是你!”
周围,血煞殿的长老把白莲团团围住。
白莲举剑,却觉灵力阻滞,稍微动用力量,便犹如万蚁噬心般剧痛。
“那杯茶水……”
眉头紧蹙,手脚发软,白莲的身形摇摇欲坠,引得计无咎大笑。
“我听说齐星宇也给你发过星羽,怎么样,你答应过他没有。或者,你这个世人尽知的白莲剑仙,要不要向魔尊求援啊,看看他会不会来这救你?”
“哈哈哈哈,白莲,我倒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出尘不染。”
世人皆知白莲从不向恶人妥协,如果她向齐星宇求助,星羽变红,那她就再也无法当那个出尘不染的救难之剑了。
“来吧,选一个吧,乖乖向本盟主臣服,还是把你的名誉毁于一旦。”
计无咎猖狂大笑。
终于从齐星宇手中赢回一盘。
不管求救还是不求救,齐星宇都不会来救她的。
现在齐星宇被困在阵里呢。
最好是求救,这样,就能更进一步地羞辱白莲了。
然后在阵外让齐星宇看着这一切。欣赏齐星宇气得想杀人的样子。可他被囚天阵关在里面,除了眼睁睁看着白莲惨死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计无咎的邪笑愈发瘆人。
白莲拄剑,看向秦山开:“南楚的百姓,必须要死,是吗?”
“你们不能救,因为这瘟疫本就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是吗!”
秦山开目光躲闪,不敢回话。
“南楚抛弃了仙宗,开创了不交灵石税的先例,你们容不得这种反抗,是吗!”
“你们要南楚人染上无法治愈的瘟疫,让他们觉得这是女皇招来的天谴,把仇恨推到女皇的身上。”
“反而对你们感激涕零,永远被蒙在鼓里,把你们当作救命恩人。”
“这样,就可以让仙宗的影响力回归南楚,是吗……”
白莲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地。
“所以……药不能带回去,只有仙人的符水才能治病……秦谷主,你这样做,不觉得……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人吗?”
秦山开转过身去,不敢再和她对视一眼。
“……我必须死,死了才能把这个消息永远压下,药……也带不回了……是吗……”
因果,这天地间对修仙者最大的限制。
正道之人很看重这个东西,染上了太多因果纠缠,今生的修为便不得寸进。
东域八宗,只有药王谷的宗主秦山开是大乘期,其它无不是渡劫期。
为什么?
白莲早有怀疑,可直至今日,她才完全明白。
秦山开虽然不是下毒之人,可他不敢救。他知道正道要如何掌控东域的凡人,明知道这样是不合理,可他不敢反抗,心里有解不开的结。
自己作为此事的第二知情人,一旦把这个消息带到外面,恐怕整个世俗界都会对仙人产生信任危机。
所以……
白莲苦笑:“我这算是……为天下苍生而死吗?”
“你当然算啊,你马上就会为了讨魔联军斩杀天煞真人做出巨大的贡献。本盟主要把你的惨状完完整整地展示给齐星宇,让他道心粉碎!”
邪恶的影子,如夜幕般黑暗,永无尽头。
白莲用最后的力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药王谷的毒十分难缠,自己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涣散。
要用莲子吗?
那朵伴生莲花,只剩下了最后一颗莲子。
最后也是最强的一份力量,应当留下来,对付齐星宇。
这是她知道的,唯一能和齐星宇抗争的方法。
她本打算在准备万全之后再动手。
可今日,想要翻盘,似乎只剩下了这最后一条路。
服下最后一颗莲子,放弃这张扫除邪恶的底牌,用于拯救自己,使自己免遭计无咎的毒手。
可是……
明明自己是为了南楚的百姓,才过来求药。
明明自己是愿意遵守药王谷的规则,才来这找秦山开。
本可以对这些事放着不管的,南楚的人就算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在药王谷里强行索要药物又能怎么样?
明明有许多条路,可为了心中的正义,自己偏偏选择了最不好走的那条
两百年了,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里,为了心中的正义一次次挥剑,流血,被人背叛。
最后一颗莲子,用来自保,用来向这个荒唐的世道妥协。
可以吗?
“如果我和天煞真人都死了……你们能放过南楚的百姓……结束这场荒唐的战争吗?”
计无咎大笑:“好啊,不过那得在你们两个都死了之后。”
“那……容白莲最后,为自己……”
平生挥剑,皆是为拯救苍生,从未因自己的私仇报怨。
杀齐星宇,是因为他是战争的祸根。
杀合欢宗的那些邪修,是因为他们是压迫的根源。
而今日,如果自己的死能够消弭战争……
白莲垂下头去。
这一生,她还从未为自己所受的不公而举剑。
计无咎接下来会做什么事,光是想想就会知道。
不想活着的时候,让大家看见自己的丑态,这就是最后的愿望。
最后一剑,让我自私一下吧。
白莲用最后的力气,抬起那柄从出生时就一直陪伴她的莲花剑。
刺入自己的心口。
“记得……你说过的……结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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