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辙弟弟,你已经对着这张银票傻笑半个时辰了。”
眼瞧着范思辙因为父亲一句夸奖就高兴成这样,昭昭忍不住与范闲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又略带怜悯的眼神。
范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扬。
昭昭立刻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这可怜孩子。
之前老爹简单提了两条建议,便赶着去户部当值。
临行前,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是赞助他们开办书局的启动资金。
虽然昭昭和范闲并不缺这笔钱,但对范思辙而言,却意义非凡。
“长姐,我仔细算过。”
范思辙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银票上移开,认真说道:
“书局开张最少需要三千两。就算我们三人平摊,每人出一千两,对我来说也够呛。现在爹居然愿意支持我们,嘿嘿……”
这就是他捧着银票乐不可支的原因。
范闲与昭昭再次对视,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哭笑不得。
“所以范思辙,”范闲往椅背一靠,“书局选址有想法了吗?”
“哥,你这个问题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范思辙语调瞬间扬起,迅速掏出一张极其详尽的京都地图。
上面甚至连各条街道的知名铺面都有标注。
“我看中一个地方,完全符合我刚才提的四大选址原则,最重要的是,周边店铺的东家绝对与皇家无关。”
顺着他手指向的位置,范闲低头细看,旁边那家店铺赫然写着“杏林堂”三个字。
“昭昭,这不是你名下的医馆吗?”
他话音未落,昭昭已经会意地点头。
“可以啊!思辙弟弟,眼光毒辣!”
昭昭挑眉一笑。
“我最近巡视过京都的杏林堂分号,每一处位置都极佳,人流量也大,确实能为书局引流。”
范思辙一击掌,兴奋地说:
“那我们以后开分店不就简单了?直接选在杏林堂隔壁!”
“啧,”范闲摸了摸下巴,喃喃道:“这选址策略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早膳厅坐好久,昭昭起身伸了个懒腰,悠悠接了一句。
“麦肯锡看了直呼内行,超绝庆国版肯德基麦当劳区位博弈,但与纳什均衡无关。”
范闲瞬间会意,与她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走进厅内,禀报道:
“大小姐,二夫人请您和大少爷去前厅一趟,京都府尹派了差役来,说要见大少爷。”
昭昭闻言,下意识看向范闲,见他也是一脸茫然,语气调侃:“你最近又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范闲顿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微微睁大一圈,脸上露出小鹿般的无辜表情。
从小到大,每次他被冤枉时都是这个模样。
“天地良心,我真什么都没干!”
他压低声音急急辩解,手指不自觉挠了挠额角。
“京都府找我干嘛?我最近安分得都快长蘑菇了!”
范闲委屈的模样,活像个被冤枉的大型犬,可怜又无助。
昭昭不禁想起小时候,他替自己的恶作剧背锅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啦好啦,信你。”
昭昭自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前厅会会那些差役,看看是什么误会。”
……
京都府大堂。
说起京都府传唤范闲的原因,竟与昭昭昨日救下的郭保坤有关。
郭府一早派人把郭保坤抬到京都府衙,状告范闲昨日在牛栏街附近殴打郭府少爷,还嚣张念出自己在诗会上作的诗。
范闲在柳姨娘面前再三保证,人真不是他打的。
柳姨娘才放心他和昭昭一起来到京都府。
“既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脸,那……”
贺宗纬慷慨陈词地打断京都府尹梅执礼。
“大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这张纸上是范闲昨日在靖王府所作七言中的诗句。行凶之时,凶手再次念出,由此可见,范闲便是行凶之人。”
范闲闻言淡淡一笑,对着梅执礼指了指自己。
“大人,我看着像痴呆吗?”
“你言辞犀利,我看不像。”
“那我为什么要一边打人,一边念我自己的诗?这不明摆着有人嫁祸于我吗?”
他趁胜追击问道,“念了我的诗句,人就是我打的?昨日在靖王府,参加诗会之人甚多,他们都知道我写的七言诗,万一是他们打的呢?”
范闲俯下身蹲在郭保坤面前,扬了扬手中的状纸。
“郭公子,昨天我写完这首七言,被靖王拉去了后院。我昨天吟诵时你可能没太听清,要不我当面再念一遍,你仔细回忆一下?”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躺在担架上的郭保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昨天他在去醉仙居的路上被伏击,猝不及防被人套了麻袋暴揍一顿。
听到熟悉的诗句便下意识认为是范闲。
现在听来,这声音确实不太像……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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