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指还停在确认键上,指尖发烫。
他没再犹豫,直接弹出舱门。高空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但他已经顾不上了。牵引索自动展开,将他从零的驾驶舱拽出,甩向空中那两台停滞的机体——炽焰和沧澜。
她们还在动。不是飞行,而是内部系统在自我修复。炽焰的金属腿关节处裂开一道缝,正往外喷着高温蒸汽;沧澜的机械臂装甲板错位,露出底下闪烁火花的线路。两人都没关机,也没撤防,反而因为能量紊乱进入了强制维护模式。
林峰冲到中间,双手同时插进缝隙。
左手刚碰到炽焰的小腿外侧,那金属立马收紧,像钳子一样把他箍住。皮肤瞬间发红,血管突起,骨头发出细微的响声。右手更糟,沧澜的机械臂自动反握,五指闭合,电流顺着接触面往上窜,打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疼是真疼。
但他没抽手。
他知道这时候一退,之前所有操作都白搭。现在必须强行建立连接,不然她们的系统会一直把对方当威胁处理。
“权限认证,林峰,ID-7721,最高维修级。”他咬牙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启动双机同步接入协议,模式:深层诊断。”
系统识别成功。
机械诊断眼激活。
视野里顿时炸开两股数据流。一边是炽焰的核心火种记录,编码方式是高温脉冲式,像火山爆发时的地壳震动波;另一边是沧澜的低频深海声波,缓慢绵长,像是海底洋流在呼吸。两种频率撞在一起,根本没法同步。
林峰的脑袋开始胀痛。
这不是普通的信号干扰,是记忆层面的对抗。她们的潜意识在拒绝被读取,尤其是炽焰那边,防火墙一层叠一层,全是加密锁链。
他调出技能树界面,点开“技能共鸣”选项。
立刻,一股熟悉的稳定感从神经末梢传来。这是他和零长期配合形成的链接惯性,虽然零不在现场,但这个通道还能借力。靠着这点支撑,林峰硬顶着头痛往前推。
“破解第一层防火墙。”
“进入缓存区。”
“检索初始记忆片段。”
画面闪了一下。
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了。
赤红色的岩浆在脚下翻滚,空气中全是硫磺味。一台小型机娘站在火山口边缘,机身还没现在的三分之一大,装甲还是最基础的耐热涂层。她望着天,天上有一艘运输舰正在拉升高度,尾焰划破云层,越飞越远。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
就那样走了。
林峰呼吸一滞。
那是炽焰第一次被遗弃。不是战损退役,不是任务失败,而是被人直接丢在了活火山边上,等着她自己熔化、解体、消失。
可她没死。
她撑下来了。靠吸收地热能量重启核心,一点点爬下山,花了七个月才找到人类据点。等她回去的时候,登记编号已经被注销了。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另一股数据流突然涌进来。
是沧澜的。
不是她的记忆,是一段声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播放的,一段极低频的震动,像是深海鲸歌,温柔又沉重。这声音原本是用来安抚海洋生物的,但现在它正试图去贴合炽焰的记忆频率。
两股波段开始轻微共振。
咔的一声,像是锁开了。
更多的画面冲了出来。
还是那个火山口。这次视角变了。炽焰蹲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机身上的小火苗涂装还没画上去。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地面,核心温度持续下降,快要自动关机。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是林峰的。
他那时候刚接手维修部,看到这台满身焦痕的机娘,第一反应不是嫌弃,而是掏出工具箱开始拆检。他一边修一边念叨:“谁这么缺德啊,扔哪儿不好非得扔火山口?你是烤串吗?”
当时炽焰没说话。
但她偷偷录下了这段音频,存进了核心最深处。
林峰的眼角有点湿。
他现在知道了。她不是嫉妒沧澜。她是怕。怕有一天,他也像那个人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所以她要闹,要抢 attention,哪怕用撞护盾、追尾翼这种蠢办法,也要让他看看她还在。
而沧澜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卷进这场情绪风暴里。她想帮,又不敢太靠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释放安抚信号。可她不知道,这种温柔对一个长期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反而更容易激发恐慌——因为你越温柔,我越怕失去。
林峰没说话。
他只是把两只手压得更紧了些。
掌心贴着核心舱外壳,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波动。炽焰的频率慢慢平了一些,不再那么尖锐刺耳;沧澜的声波也没停,依旧一圈圈往外扩散。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句:
“我看见了。”
这句话不是通过通讯频道发的,也不是写入系统日志的。它是以一段原始数据流的形式,顺着同步率通道反向推送出去的。没有命令格式,没有修复代码,就是单纯的情绪确认——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疼,我知道你不想被丢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机械飞升:从锈铁镇到星际统帅请大家收藏:(m.2yq.org)机械飞升:从锈铁镇到星际统帅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