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还搭在主控台边缘,眼睛盯着刚才那道一闪而过的信号波动。他正想调出深层扫描界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舷窗外亮起一片刺眼的红光。
他猛地抬头,只见炽焰正漂浮在飞船外侧,双臂张开,掌心喷出两股高温火焰,像两条火龙一样在残骸间扫射。她一边烧一边喊:“这些破石头看着就来气!我给它们来个现场清理服务!”
林峰眼皮一跳。
这哪是清理,这是玩命!
他刚要开口喊停,一道金色能量屏障已经瞬间展开,将整艘飞船前部完全包裹。林峰和穹宇被牢牢护在内部,连呼吸都感觉到一层温润的能量流贴着皮肤滑过。
零出现在他们前方,机械躯体半挡在林峰身前,目光死死锁定炽焰,声音冷得像冰:“别闹,太危险了。”
炽焰的动作顿住,火焰也跟着熄了一半。她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护盾里的三人,尤其是看到零那副“你敢动我就敢撞”的架势,嘴一撅:“我又没真打飞船,就是烤两块废铁怎么了?”
“这里是太空。”零不带情绪地说,“一块燃烧的金属碎片都能击穿引擎舱。你点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推进剂残余?有没有考虑导航系统的热干扰阈值?没有命令,禁止释放高能反应。”
炽焰翻了个白眼:“哎哟喂,班长来了是吧?我又不是不知道轻重。”
她说着把手背到身后,可脚尖还在轻轻敲打机甲腿部装甲,明显不服气。最后还是把另一只手的火焰也收了,飘到旁边一块大点的陨石上坐下,双臂环胸,脸转向另一边。
“行吧行吧,我不烧了总可以了吧?任务狂魔小姐满意了吗?”
林峰站在护盾内,没说话。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已经准备冲出去拦人了。但他动作还没来得及做,零就已经完成了防御部署。快、准、稳,一点多余操作都没有。
他知道炽焰不是真的胡来。她是战斗型机娘,看到残骸就想清场,就像人看到蟑螂想踩一脚一样自然。但她忘了现在不是训练场,也不是地面战场,这里是宇宙,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引发连锁灾难。
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安全第一。”
林峰点点头:“我知道。”
护盾缓缓收回,金色光纹像水波一样退回到零的装甲缝隙中。她转身面对林峰,眼神缓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常的冷静:“建议关闭外部加热类武器权限,直到进入安全空域。”
林峰苦笑:“这话你说她听,我说她装傻。”
“那我来说第二次。”零语气不变,“如果再有类似行为,我会启动强制约束协议。”
这话音量不大,但刚好能让外面的炽焰听见。
炽焰肩膀抖了一下,猛地转头瞪她:“喂!你这是针对我啊?”
“我不是针对谁。”零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提醒所有人——林峰的安全,不容任何侥幸。”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林峰摸了摸鼻梁,感觉脑门有点胀。这两个一个火力爆表但管不住手,一个守护成瘾但太较真,每次碰面都像火星撞地球。
他正想着怎么圆场,眼角余光瞥见穹宇一直站在操作阵列前,手指轻轻划过数据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不劝劝?”他小声问。
穹宇摇头:“她们的事,我插不上嘴。”
“那你记什么呢?”林峰瞄了眼她的屏幕。
“零展开护盾时的能量频率。”她说,“比平时高了3.7%,说明她是立刻响应,没有经过系统计算。这种应激反应……挺少见的。”
林峰没接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零不是靠程序判断才出手的,她是凭本能反应。就像人看到朋友要摔跤,会下意识伸手去拉一样,根本不用想。
这份“下意识”,比任何数据都真实。
他看向零,后者正好也转过头来,两人视线对上。零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他还好。
林峰笑了笑,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外面的炽焰还在生闷气,坐在陨石上晃着腿,嘴里嘀咕:“天天护着护着,当他是玻璃做的吗?我又不会伤到他……”
话没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被一道金光压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零已经飘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零问。
“没、没什么!”炽焰立刻坐直,“我说林峰很坚强,值得我们保护!”
零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说:“下次想点火之前,先申请。”
“哦……”
“口头申请不行,必须走系统流程。”
“啊?还要填表?”
“是。”
“你真是够狠的……”
零没理她,转身回到林峰身边,站回那个熟悉的位置——半步之后,微微偏左,刚好能同时观察前方和林峰的状态。
林峰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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