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愣，随即笑出声：“合着你是怕没人给你修翅膀？”
“错！”幻蝶摆手，“是怕以后送陨石碎片都没人懂我的幽默感。”
这话一出，连夜莺的数据流都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短暂的松弛只持续了几秒。林峰很快收起表情，重新打开终端规划路线。屏幕上，控制室外廊的结构图静静浮现，距离他们当前位置不到二十米。
但他没动。
眼角余光瞥见夜莺还靠墙站着，机体温度偏高，能量条只剩9%，连基础巡航都勉强。而幻蝶虽然看着轻松，可她一直悬停在空中，没敢降下来，显然也在省电。
“你们俩，”林峰低声说，“一个快没电，一个装没事，能不能靠谱点？”
夜莺抬起眼：“我能撑到你进入外廊。”
“我不需要你能撑，我需要你活着。”林峰打断她，“接下来不是个人任务，是团队行动。你要是倒在这儿，后面的人怎么打？”
夜莺沉默了。
幻蝶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小声嘀咕：“哇哦，林工今天好硬核啊。”
林峰没理她，伸手把夜莺的战术背包卸下来，顺手把自己的应急电源塞进她接口槽。绿灯亮起，能量条缓慢回升。
“充五分钟。”他说，“不差这点时间。”
夜莺想拒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退入维修通道入口。这里空间狭窄，仅容两人并肩，墙上有几处锈迹斑斑的阀门，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电缆，显然是长期废弃区域。
林峰背靠金属墙坐下，手指轻触终端屏幕，准备标记下一步节点。夜莺在他左侧半步位置静默待机，数据流呈暗蓝色，像深夜待机的服务器。
幻蝶没跟进来。
她仍悬停在通道外两米处，光学镜持续扫描返向走廊，机身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再次启动幻术。
林峰注意到她的异常，刚想喊她进来休息，终端却突然弹出一条新信息：
【信标请求接入｜来源：未知识别码】
他手指一顿。
这不是预设通讯频段，也不是己方部队的加密信号。而且——
信标强度极弱，像是被人刻意压低功率发送的。
他眯起眼，正要深查，幻蝶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别接。”
林峰抬头。
她没看他，依旧盯着远处通道，但肩部投影模块微微展开，像是随时准备释放新的幻象。
“那种信标，”她语气轻得像在讲笑话，“八成是陷阱。要么是诱饵，要么是监听程序。我上次不信邪，点了下链接，结果整整三天维修舱的广播都在放《恋爱循环》。”
林峰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关掉了请求提示。
他重新看向地图，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准备标注“第一阶段撤离完成”。
夜莺的能量条升到15%，足够支撑短途移动。
幻蝶依旧没动，像盏不肯熄灭的小灯。
返向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通风口的风轻轻吹动电缆。
林峰深吸一口气。
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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