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警报音还在耳边炸响,雷达屏上那三道尖锐波纹尚未平息,林峰的手已经按在了操作界面上。他指尖一滑,调出敌方信号拓扑图,但数据流卡顿得厉害,延迟半秒才刷新一次——这在电子战里等于瞎了一只眼。
他皱眉,正准备手动切换频段校准,忽然手腕外侧传来一点轻微的麻。
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又不像那么刺,更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戳了他一下。
林峰动作一顿,眼神下意识扫向右斜前方。
雷霆32号站在那儿,机体压低,光学镜头锁定数据洪流,散热口有节奏地开合着。她的左手边缘贴着控制台金属导轨,电流顺着合金外壳缓缓流动,下一秒,那股微弱的脉冲再次传来,这次是两下短促的轻触,像摩斯密码里的“滴-滴”。
林峰懂了。
她在说:**我锁定了。**
他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掌心轻轻往下一压,贴住台面边缘的接地铜条,然后用手指敲了三下——和她刚才的节奏一样,但尾调微微上扬,像句反问:“就这?”
雷霆32号的散热口突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她回传了一串双频交替的电流信号,快而跳跃,像笑声从电线里蹦出来。
数据面板上的协同指数曲线悄悄往上爬了8个百分点。
敌方第二波干扰来了,伪装成友军通讯频道,还夹着一段局部EMP扫荡,专门针对前线侦测单元。系统刚要自动屏蔽,林峰已经抬手,直接切掉西南角三个高空节点的信号输出,同时把蜂群雷达切换到被动接收模式。
指令还没发完,雷霆32号的干扰反制协议已经前置部署完毕,能量流向提前偏转,像一把伞刚撑开就挡住了雨点。
两人谁都没开口。
林峰左手搭在主控旋钮上,右手食指时不时在台面轻点,发出极细微的电流信号。雷霆32号则用腿部装甲与地面导体接触,借力反馈回应,有时是单点确认,有时是环形脉冲,像在鼓掌。
他们现在不是指挥官和机娘,倒像是两个蹲在电线杆底下接线的老电工,一边骂着烂线路,一边靠手感把断头对上。
敌方第三轮攻击启动,跳频塔开始工作,每1.2秒换一次主频,常规追踪算法直接罢工。屏幕上代表敌信号的红点乱跳,像个癫痫发作的灯泡。
林峰盯着波形图看了两秒,忽然发现每次变频前都有个0.08秒的延迟——像是老式收音机换台时咔哒一声的空档。
他没动嘴,而是用三下短促的点击告诉雷霆32号:**准备截断。**
雷霆32号立刻回馈一个环形脉冲,表示:**我早埋好了雷。**
下一秒,当敌方信号再次跃迁时,一道反向干扰波精准切入那个0.08秒的缝隙,直接把跳频协议撕出个窟窿。后续攻击链瞬间失联,雷达上的红点集体卡顿,接着开始自相残杀——显然是内部通讯出了问题。
林峰嘴角刚翘起一点,就感觉手背又被轻轻“拍”了一下。
这次带了点上扬的余震,像是在说:“干得不错啊你。”
他忍不住笑出声,低声嘀咕:“你还挺会嘚瑟。”
雷霆32号没回应,但她散热口的频率变了,从战斗状态的高频震动调成了日常待机的缓频,像人在偷偷深呼吸压住笑意。
数据面板上的协同指数稳稳停在+23%,而且还在缓慢爬升。
整个主控室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鸣和偶尔的提示音,没人说话,也没人敢打断这诡异又和谐的静默。仿佛刚才那场高强度对抗不是生死一线的电子攻防,而是一场只有两个人听懂的相声。
林峰双手放回操作界面两侧,指尖还能感觉到一丝电流余韵,像是刚握过一根通了电的铁栏杆。他没擦汗,也没松劲,目光依旧盯着屏幕中央的动态更新。
雷霆32号仍站在原位,机体未动,光学镜头稳定锁定前方数据流,散热口规律开合,电流交互通道保持开放,像一根始终连着插座的充电线。
外面的战斗还没结束,敌方残余信号还在边缘游荡,试图重组通讯网。
林峰抬起右手,在台面轻轻敲了一下。
雷霆32号立刻回传一段连续脉冲,节奏轻快,像踩着节拍走路。
他们还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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