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生闻言一愣,“这怎么说?”
阿忘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名凌忘忧!”
萧寒生和空空都安静地坐着,等待他开口。
微风徐徐,竹影婆娑,仿佛都在聆听这个尘封百年的故事。
阿忘或者说凌忘忧,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送到唇边。
他的目光越过虚空,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沧澜云海。
“我出生在西蜀绵竹,一个盛产竹子的小城。”
他的声音很轻,“凌家是当地的书香门第,我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母亲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
他眼中浮现一丝罕见的温情:“小时候,我最喜欢躺在竹海的吊床上,听风吹竹叶的声音。母亲说,那声音像剑鸣,说我将来定会成为一名剑客。”
“后来呢?”空空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我十岁那年,蜀山剑派的一位长老路过绵竹,在城门口摆下剑阵,说要寻找有缘弟子。”阿忘放下茶杯,“我出于好奇去试了试,没想到……一剑刺穿了七重剑阵。”
萧寒生眼中闪过讶色。
蜀山剑派是西蜀第一隐士宗门,传承日久,底蕴深厚,以剑阵闻名世间。
十岁孩童能破其七重剑阵,阿忘这天赋,堪称妖孽。
“那位长老大喜过望,当即要收我为徒。”阿忘继续道,“父亲不同意,他说凌家世代书香,不习武事。
但母亲却摸着我的头说:‘忧儿,你想去就去吧。只是要记住,剑是利器,也是责任。’”
他顿了顿:“那是我最后一次见母亲。”
“蜀山剑派坐落于西蜀之巅,云海之上。”阿忘的声音带着些许飘渺,“回到宗门,师父才向我坦白身份,原来他是蜀山剑派的掌教,道号‘青阳真人’。
他待我极好,情同父子,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倾囊相授。”
“我的剑道进境确实很快。十二岁筑基,十五岁金丹,二十岁元婴…二十八岁化神…整个蜀山都震惊了。
他们说,我是蜀山千年来最有希望踏入圣境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剑道越精,离尘世越远。我沉迷练剑,几十年间竟从未回过绵竹。只是偶尔托人捎信、捎些丹药回去,以为这样就算尽了孝。”
萧寒生忍不住问:“那……那你曾经说起过的那位小师妹呢?
阿忘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她叫青岚,师父的独女。我上山时她才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总跟在我后面不停地喊“忘忧师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陪我练剑,我教她识字。
她采药时受伤,我背她下山。
她偷偷给我留最好的灵果,我给她编竹蜻蜓,烤地瓜,,,蜀山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回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十七岁那年,我们在后山的剑碑林许愿。
她说:“师兄,你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仙。”
我说:‘那你呢?”
她脸红了,小声说:‘我要……我要一直陪着你看剑碑开花。’”
“剑碑开花?”空空好奇。
“蜀山剑碑林,三千剑碑,每百年开一次花。”阿忘解释,
“花开时剑气冲霄,是蜀山奇景。可惜……我们都没等到。”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或许……”阿忘摇了摇头,“但宗门里,有个人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是谁?”萧寒生问。
“大师兄玄真。”阿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是摇光一脉的大弟子,天赋也不错,但与我相比……差得太远。
我上山前,他是蜀山第一天骄。
我上山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他表面温文尔雅,对谁都客气,背地里却……包藏祸心!”阿忘握紧拳头,“但我那时太年轻,太单纯,以为只要一心练剑,其他的都不重要。”
“直到那一年的‘七脉会武’。”
阿忘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午后。
“七脉会武是蜀山盛事,各脉弟子比剑论道。我代表师父一脉出战,连胜十二场,最后与玄真相遇。”
“那一战打了三个时辰。他的修为比我高一个小境界,但剑道领悟不如我。
最终,我的‘忘忧剑’破了他的‘玄真剑域’,夺得魁首。”
“掌门师尊亲自将‘剑子’称号赐予我,这意味着……我将是下一任掌门继承人。”
他苦笑:“我当时不懂,这个称号不仅是荣耀,更是催命符。”
“会武后三个月,玄真来找我,说在北邙山发现一处古剑修洞府,邀我同去探寻。”阿忘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本不想去,但青岚听说后很感兴趣,缠着要一起去。”
“我拗不过她,答应了。”
他深吸一口气:“北邙山深处,确实有洞府。
但我们刚进去,洞内阵法就突然启动了,,,
玄真突然出手,一掌将我打入洞穴,自己却抽身后退!”
“我这才明白,这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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