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原设定:
2011.10.10星期天
格雷姆海边木板路将处理为疏散避难所-扰乱了节日计划
病毒爆发推动了气候崩溃,更糟糕的天气即将到来
今年的布尔沃克节的筹备工作将被国民警卫队打断。因为华盛顿在美国宣布的新法律内,在H1N1病毒的情况下,国民警卫队计划把木板路变成疏散避难所。总统向我们保证,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生活也会恢复正常。我们知道,木板路的翻修工作将继续进行,艺术节将于明年安全举行。目前,受感染的平民正被送往偏远的联邦应急管理局前哨站接受实验性治疗一希望治愈H1N1, 这或许能比目前不足的Phalanx药片更有效地抑制H1N1的感染
————正文分割线————
2010年10月9日,星期六
格雷姆镇的秋天,是被布尔沃克节的气息醺醉的季节一样。那气味复杂极了——新鲜木屑的清香混合着老汤姆刷在临海拱门上清漆的刺鼻,莉莎太太面包房里涌出的、带着温暖酵母香气的烤面包甜腻,再被海风一吹,糅合进了咸腥的水汽和沙滩阳光的味道里。这是一种根植于传统的踏实感,仿佛只要彩旗挂起,菊花摆好,摊位支棱起来,来年就必定风调雨顺,渔获满舱,日子就能像那平坦绵长的海岸线一样,安稳地延伸到望不见的远方。
我推开门,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预示着欢庆的空气。阳光好得不像话,金灿灿地铺在格雷姆镇唯一像样点的、通往海边木板路的主街上,给每一家店铺的门、每一张忙碌的笑脸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老汤姆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嘴里叼着几颗铁钉,正小心翼翼地要将最后一面印着镇徽——一只傻乎乎叼着鱼的海鸥——的蓝色旗帜系上拱门顶端。海风比往常更顽劣些,几次三番将旗帜从他长满老茧的手中扯开,但他脸上始终挂着乐呵呵的笑容,耐心地一次次与风搏斗。
“嘿,小子,别愣着!过来搭把手,扶稳这老家伙!”他看见我,洪亮的嗓门轻易盖过了街上的嘈杂。
我应声上前,双手牢牢扶住有些摇晃的木梯基座。街对面,“莉莎蜂蜜与面包”店门口正热闹。莉莎太太和她的女儿安妮正从手推车上卸下一盆盆金灿灿的菊花,精心装点着门廊。安妮看见我,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迅速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调整花盆的位置。莉莎太太则对我露出一个了然又宽厚的笑容,用围裙擦擦手,转身回店里端出了一盘刚出炉、还滋滋冒着糖油泡的枫糖漩涡面包。
“来,孩子们,先垫垫肚子。忙了一早上了,功劳不小。”
面包的滚烫甜香混合着菊花的清苦,形成一种奇特的、专属于布尔沃克节的味道。我道了谢,接过一块,甜腻的糖浆烫得我直咧嘴,却瞬间驱散了清晨最后的朦胧。远处,镇长沃特先生正举着一个电池即将告罄的扩音喇叭,声音沙哑却充满激情地指挥着几个小伙子搬运啤酒桶和搭建射击游戏的靶子。孩子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沙蟹,在人群和物资间尖叫着穿梭,他们的活力是这节日交响曲里最跳跃的音符。
一切都如此完美,如此……正常。除了那台放在五金店门口、积了层薄灰的旧收音机中,偶尔会夹杂在海浪声中飘出的、几个模糊而刺耳的词语。
“……隔离……授权……国民警卫队……”声音总是断断续续,像接触不良的电线,伴随着刺耳的静电噪音。上周的《格雷姆灯塔周报》,头版还用最大号的字体印着《总统保证:疫情可控,生活如常》,旁边配着卡玛尔·杰斐逊总统在椭圆办公室里露出沉稳微笑的照片。文章详细复述了总统那次着名的电视讲话,那些安抚人心的论调像暖流一样熨帖着小镇居民的心:这只是一种普通的病毒,我们熟知的流感家族的一员;传播性并不强,绝大多数患者情况稳定……
我们格雷姆镇所在的位置对比其他城镇来说实在是有点过于偏僻了,对外面世界的感知总是慢半拍,也模糊了许多锋利的边缘。那些所谓的“疫情”、“危机”,在这里更像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茶余饭后略带好奇又旋即抛之脑后的谈资。毕竟,阳光这么好,面包这么香,节日这么近,身边每个人都健健康康,忙碌着,欢笑着。能有什么大事呢?总统都说了,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我们这里,平静得像风暴眼中心。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热闹的街景,投向我家楼上那扇始终紧闭的窗户。那是安德森家的窗户。厚重的窗帘已经拉紧了整整五天,不透一丝光亮。
安德森先生,我的楼上邻居,一个沉默寡言却和善的老头,以前是镇上的修船匠。天气晴好的傍晚,他常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边卷烟卷,一边眯着眼看夕阳把海面染红。但就在五天前,一切都戛然而止。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我刚帮老汤姆搬完木板,就看见安德森太太像失了魂一样从楼梯上冲下来,脸色惨白得像被海浪冲刷了无数次的贝壳。她几乎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语无伦次的叫喊着:“他……约翰他……刚才还好好的……喝着咖啡……突然就……就倒下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冰……浑身冰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地狱已满X请大家收藏:(m.2yq.org)地狱已满X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