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白狐芯眼
内容提要：
小白狐醒来，左眼瞳孔变为竖瞳，严芯意识主导：“博宇，你终于记起来了？我们的游戏，该结束了。”我强忍头痛，背起小白狐冲向焚烧炉方向，身后祭坛开始塌陷，降魔抓被碎石掩埋，只露一点青铜寒光。
正文：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抵着同样冰凉的石壁，急促地喘息着。刚才与严芯残魂凝聚成的黑影一番恶斗，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七金牌融合时爆发出的金光虽然击退了那黑影，却也让整个石室变得岌岌可危，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怀里的小白狐依旧昏迷不醒，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薄的宣纸，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我伸出手，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她已经昏迷太久了，自从在地下祭坛被严芯的意识侵入，就一直这样沉沉睡着，像一朵被严霜打过的花。
“小白狐……”我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害怕她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她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她在关键时刻推开我，被严芯的意识趁虚而入，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我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白狐突然轻轻哼唧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紧紧盯着她的脸：“小白狐？你醒了？”
她的眼皮颤动得更加厉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过了好一会儿，那双我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过的、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我屏住呼吸，期待着看到那双熟悉的、带着几分警惕和羞涩的眸子。
然而，当她的眼睛完全睁开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小白狐的眼睛是杏核状的，平时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像盛满了星光，清澈明亮，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可现在，她的右眼依旧是那熟悉的黑色瞳孔，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和脆弱，但她的左眼……她的左眼瞳孔，却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竖立着的黑线！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瞳孔形状，漆黑如深渊，深不见底，边缘泛着一丝妖异的红光，像两百年前那个雪夜里，我在严芯眼中看到的样子——冰冷，嘲讽，带着几乎要将天地撕裂的恨意和疯狂。
“小白狐……你的眼睛……”我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左眼那只属于严芯的竖瞳。
她——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意识——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眼球，将那只竖瞳对准了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属于小白狐的纯真，只有无尽的嘲弄和怨毒。
“博宇，”她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是小白狐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沙哑，一如往常。可语气彻底变了，不再是平时那般娇憨或警惕，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在看一个早已被玩腻、即将丢弃的玩具，“你终于记起来了？”
严芯！
是严芯的意识！她彻底占据了小白狐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让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我猛地握紧她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试图将那个邪恶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摇出来：“严芯！你把小白狐怎么样了？你滚出来！滚出她的身体！”
可她的手依旧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反应，仿佛这具身体只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任由严芯摆布。她的左手缓缓抬起，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
她——不，严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笑：“怎么样？当然是让她好好‘看着’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毒蛇的獠牙一样，带着致命的毒液，“看着你这个负心汉，是怎么一步步想起我们的‘过去’，怎么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地狱里挣扎、崩溃，最后像条狗一样死去。”她的左眼竖瞳微微收缩，像蛇锁定猎物时那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岳博宇，几百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几百年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牙问道，头痛得更厉害了，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我的太阳穴。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与今生的经历激烈冲撞，那些模糊的画面、痛苦的呐喊、绝望的嘶吼，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撕成两半。我看到了火光，看到了鲜血，看到了严芯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
“干什么？”严芯嗤笑一声，缓缓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种黏腻而令人作呕的触感，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又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然是完成我们的‘游戏’啊。你忘了？”她凑近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毒蛇在吐信，“我说过，要让你生生世世都困在我的轮回里，永远记得背叛我的滋味，永远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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