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来到气势恢宏的流云城主府前,递上拜帖,言明为告示之事而来。
门房管事见他气息沉凝,不敢怠慢,很快便有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修士亲自将他引入府中。
他穿过数重庭院,来到一处气氛凝重、戒备森严的侧院静室。
静室内已有数人,主位坐着一位面容儒雅、却眉宇间深锁愁云、气息已达金丹后期的青袍修士,正是流云城主洛景天。
下首坐着一位身着丹霞宗服饰、胸前绣着三朵云焰的老者,神色倨傲,乃是丹霞宗的一位炼丹长老。
另有几位气息不弱的客卿或医师模样的人,皆面带难色。
洛景天见李菖进来,目光扫过,见其陌生,但气度沉稳,便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带着疲惫与急切。
“道友是为告示而来?
不知擅长丹道,还是医理,或是其他奇术?”
李菖拱手,不卑不亢:“在下对丹道略有涉猎,于神魂损伤等疑难杂症,也有些非常规手段可尝试。
敢问城主,府上究竟是何情形,需以‘通天树木心’此等重宝为酬?”
洛景天与那丹霞宗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李菖的回答太模糊,不似有真才实学。
那丹霞宗长老更是冷哼一声:“洛城主,令郎之症,连老夫的‘清虚涤魂丹’都难以根除,只怕非是寻常野路子手段能应付。
莫要再浪费时日,耽误病情。”
洛景天苦笑,但那是他的儿子,纵使只有万一的希望,也绝不轻易放弃,于是解释道:“实不相瞒,是犬子洛明轩。
一年前他外出历练,归家后便日渐昏沉,神识涣散,体内金丹光泽黯淡,更有一股阴寒诡谲之气盘踞识海,侵蚀神魂。
我等想尽办法,皆只能暂时压制,无法祛除根源。
那阴寒之气似有灵性,遇强则隐,遇弱则蚀,顽固无比。
丹霞宗的云炎长老已诊治多日,亦感棘手。”
他看向那倨傲老者,后者脸色不太好看。
李菖心中微动。
神识损伤、阴寒诡气盘踞、侵蚀金丹……这症状,听起来竟于他所知的某些罕见情况。
尤其是与强大邪祟、残魂,或极特殊的阴寒属性神通反噬有几分相似。
“可否让在下一观令郎现状?”李菖沉声道。
洛景天见其镇定,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道友请随我来。
不过,需事先言明,那阴寒之气敏感异常,探查时务必万分小心,稍有刺激,恐加剧明轩痛苦。”
众人移步至内间卧房。
只见榻上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眉心处隐约有一缕不祥的灰黑之气萦绕。
即便隔着数丈,李菖也能感受到其体内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污秽、令人不适的气息。
李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缓缓靠近榻边。
随后,他并未动用灵力,而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向洛明轩的眉心。
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且因净魂琉璃树与《混元造化经》的滋养,远比寻常金丹修士的神识更为纯净、稳固。
这一探之下,他立刻感到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怨毒与吞噬欲望的邪异能量盘踞在洛明轩识海深处,缠绕其金丹,甚至丝丝缕缕渗入其神魂本源。
那能量确实诡异,对外来灵力极为敏感,但对李菖这缕极度内敛、性质特殊的神识,反应却稍显迟钝。
片刻后,李菖收回神识,眉头紧锁。
情况比预想的更麻烦。
那阴寒之气已与洛明轩的部分神魂近乎共生,强行驱除,很可能伤及其根本,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
难怪连丹霞宗长老都感到棘手。
“如何?”洛景天紧张问道。
李菖沉吟片刻,缓缓道:“令郎所中并非寻常毒物或伤势,更像是一道蕴含强烈怨念与阴蚀特性的‘残魂咒力’,已深深嵌入其神魂。”
寻常丹药灵力,于它如同补品,或激起凶性。
需以特殊手段,从神魂层面,将其一点点剥离、净化,或……引导而出。”
那云炎长老嗤笑:“剥离?
净化?
说得轻巧!
此物与神魂交织,如何剥离而不伤及本体?
非你有传说中的‘安魂定魄’类天地灵物,或专克邪魂的佛门神通?”
李菖看向洛景天,目光平静:“在下并无佛门神通,也无恰好对症的天地灵物。
但在下有一秘术,可作用于神魂层面,或可尝试以精纯神识之力,构筑一‘囚笼’,配合特殊法诀,将此咒力缓缓‘抽丝’般引出,再于体外以纯阳或雷霆之力灭杀。
只是此法极为凶险,施术者需承受咒力反噬风险,且对神识与控制力要求极高。
在下并无十成把握,但可一试。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直视洛景天:“若在下冒险一试,不论成与不成,城主先前承诺的‘通天树木心’,需先交由在下保管,以安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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