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港的烟尘尚未散尽,大周的炮口已然抬升。
山巅之上,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八岐大蛇”神像,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光芒。
无数身穿白袍的神官正疯狂地绕着神像奔跑,诵经,凄厉的音节在山谷间回响,仿佛要唤醒大地深处的某种恶念。
“预备——!”
林破虏站在一台“铁甲犀牛”的顶部,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放!”
“轰!轰!轰!”
数十门重型火炮同时爆发,大地的震颤让港口的积水跳跃起数尺高。
橘红色的火球划破长空,狠狠地撞在了那层所谓的“紫色结界”上。
在东瀛百姓眼中坚不可摧的神圣屏障,在大周的高爆弹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
随着一阵如琉璃破碎般的脆响,炮弹直接贯穿了神像的胸膛。
“咔嚓!”
巨大的石像头部被气浪直接掀飞,在空中翻滚着坠入山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漫山遍野跪地祈祷的东瀛百姓陷入了惊恐。
在那神像破碎的躯体断裂处,喷涌而出的并非他们预想中的灿烂神光,更不是什么金色的神血,而是一股浓稠,散发着刺骨恶臭的黑水。
那是大周天工院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是宗门用来大规模培养“枯荣蛊”种子后的生化废液。
这种肮脏的东西,竟然被那些神官藏在神像巨大的空腔里,借着香火的掩护,日复一日地滋养着祸害世间的蛊虫。
黑水顺着石阶滚滚而下,瞬间淋透了躲闪不及的神官们。
原本洁白神圣的法衣被这污秽液体触碰,竟发出“嘶嘶”的腐蚀声,神官们发出惨叫,那场景哪有一丝神圣可言?简直是修罗地狱。
“这……这就是咱们拜了百年的‘真神’?”
一个老农颤抖着指着那流黑水的断裂神像,原本坚毅的眼神瞬间涣散。
……
山下的长崎城内,街道狭窄,阴冷潮湿。
即便神庙崩塌,但在残存武士和狂热神官的煽动下,城内的动乱并未平息。
“周人是吃人的恶鬼!他们不仅炸碎了神像,还要把你们的孩子抓去做成药引!”
一名神官挥舞着带血的木剑,嘶哑地咆哮着:“为了海神,玉碎!杀掉这些妖人!”
在煽动下,一群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妇女,老人,甚至是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削尖的竹枪,眼神中透着一种被洗脑后的麻木与狂暴,死死地堵在街道口。
他们面对着那缓慢推进的铁甲犀牛,身体在剧烈颤抖,却依然不肯后退。、
在这些百姓浑浊的瞳孔里,眼前的景象早已被恐惧和饥饿扭曲。
他们看不懂那钢铁铸造的履带和炮管,在他们受限的认知中,这些喷吐着黑烟的庞然大物,就是神官口中描述的吞噬灵魂的铁兽。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她的胃里像有火在烧,那是长期吞咽观音土和树皮的后遗症。
但在她的脑海里,却回荡着神官昨夜的恐吓:“周人来了,他们会先把小孩扔进锅里煮汤,然后再把大人的皮剥下来做鼓。”
“不能退……退了就是被吃掉……”她在心中一遍遍催眠自己,“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去海神的极乐岛,那里有吃不完的饭团,没有周人恶鬼……”
这种基于信息闭塞和宗教恐吓构建的“逻辑闭环”,难以攻破,他们只相信自己被灌输的恐惧,哪怕那恐惧荒诞不经。
“王爷,这……这杀不杀?”
林破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周的将士杀敌从不手软,但面对这些手里拿着竹片子的老幼病残,即便是他这种铁石心肠的帅才,也感到了几分莫名的憋屈。
叶玄站在战车的指挥台上,他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深邃地扫过那些如蝼蚁般可怜的人。
“杀他们做什么?”
叶玄,眼中却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洞若观火的冷静:“这些人是宗门的兵源和血包,杀了他们,不过是帮宗门清理了负担,我们要争的,不是这些烂命,是他们的心。”
“想用平民的尸体来铺路?想借我的炮火,坐实大周‘恶鬼’的骂名,从而让剩下的人陷入无休止的自杀式袭击?”
叶玄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如果此刻开火,看似杀伐果断,实则正中宗门下怀。
一地的尸体只会滋养仇恨,而大周需要的,不是一座死城,也不是一群随时准备背后捅刀子的死士,而是听话的劳动力,是能进矿山,能种橡胶,能为大周工业机器提供养分的“人”。
要打破这种神权洗脑,靠刀子没用,刀子只能消灭肉体;要消灭心中的“神”,得靠更原始,更无法抗拒的本能——饥饿。
“当神明只能提供来世的画饼,而恶魔却能提供现世的饱腹时,信仰的崩塌,只需要一碗米饭的时间。”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一个令所有将士都愕然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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