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风刺骨。
寻常的滨江公园,此刻却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弥漫在江面上,吞噬了对岸都市的霓虹,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底淤泥混合着陈年朽木的腥腐气息。
“凌…凌小哥,这…这就是‘野渡口’了。”老钟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我们守陵人一脉相传的规矩,入夜之后,绝不可靠近此地。据说,这里是……是阴阳两界的缝隙,会有‘不干净’的东西从水里上来。”
凌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目光穿透薄雾,凝视着那片缓缓流动的黑色江水。
他的外卖箱斜挎在身侧,看似平平无奇,唯有他自己知道,箱子里,一个高傲的灵魂正在快速苏醒,而他身旁,那只名为阿黄的土狗,喉咙里正发出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呜咽声。
“冥债上门……来的竟是这种级别的存在吗?”凌风在心中默念。
脑海里,夜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丝……兴奋?
“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是一尊真正的冥府旧吏。虽然气息衰败,但其本质依旧遵循着幽冥法则。凌风,你这次的‘订单’,可比送一份麻辣烫要棘手多了。”
话音未落,江心雾气翻涌,一道“哗啦……哗啦……”的划水声由远及近。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人的心脏上。
一艘破败的乌篷船从浓雾中缓缓驶出。
船身漆黑,布满青苔和水痕,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船头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头戴一顶烂了一半的斗笠,身披蓑衣,手里握着的,不是船桨,而是一柄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的古剑。
他用这柄断剑,不急不缓地在黑色的江水里划动着。
那身影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老脸和一只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独眼。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渡厄叟……”老钟牙齿打颤,几乎要瘫软在地,“是传说中的冥河蟊公!他……他怎么会出现在阳间江上!”
乌篷船无声地靠岸,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那独眼盲目地“看”向凌风身旁的阿黄,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的声音响起:
“时辰已到,冥债当偿。此魂滞留阳世过久,当随我归渡。”
阿黄浑身的毛瞬间炸起,龇着牙,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一簇不屈的火焰。
它不是畏惧,而是被激起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宿命——守护!
它一步踏出,挡在了凌风面前,对着渡厄叟发出了饱含威胁的咆哮。
“放肆。”渡厄叟面无表情,仅是吐出两个字。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碾来,老钟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阿黄亦被压得四肢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但它依旧死死地挺立着,寸步不让。
这就是幽冥体制的执法者,哪怕只是一个落魄的蟊公,其位格也远非凡间生灵所能抗衡。
凌风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悸动强行压下。
他知道,硬拼是死路一条。
此刻,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万界信使”的身份,以及……规则。
“在凡人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是个被幽冥本源抛弃的可怜虫罢了。”夜琉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魔族公主特有的高傲与不屑,“听着,凌风。这种旧吏最重‘规矩’和‘名分’。他之所以衰败至此,就是因为他的‘职牒’不全,神位已失。他现在执法,靠的是残存的职责本能和幽冥法则的惯性。你要做的,不是挑战法则,而是用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新规矩’,覆盖他的‘旧规矩’。”
凌风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将阿黄护在身后,迎上渡厄叟那空洞的独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个普通的订单。
“这位蟊公,你是不是搞错了?”
渡厄叟的独眼微微转动,似乎对这个凡人的镇定感到一丝意外。
“幽冥索魂,从无差错。”
“不。”凌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我不是在质疑你的业务能力,而是在提醒你,这笔‘订单’已经转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凭空在面前一划。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清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出来,上面是“万界快递箱”的虚拟界面。
凌风熟练地点了几下,像是在操作后台系统。
他选中了阿黄的“活物储存”条目,然后从仓库里调出了一枚得自某个古代遗迹、蕴含着微弱浩然正气的玉佩,再用精神力引导出一丝夜琉璃泄露的、经过伪装的上位魔气,将其包裹在玉佩之外。
两种截然不同又层次极高的能量气息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玄奥的波动。
“根据《万界物流中转协议》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条,”凌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该生命体——编号‘忠犬之魂’,已被‘万界信使’系统接管,列为S级护送目标。所有权及处置权,暂时由我,编号C - 734的信使凌风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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