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的晨雾还未散尽,凌风的电动车却没往市区方向去,反而拐进了老城区最偏僻的义庄胡同。
车把上的快递箱发出嗡鸣,箱面魔莲纹泛起幽光,在胡同尽头的断墙上投出一道门——门后是翻涌的黑雾,隐约能听见冤魂的呜咽。
“到了。”凌风停下车,单手按在箱面上,“紫微子选的‘百鬼婚宴’主坛,藏在义庄地下三层的往生井里。现在,该他尝尝被‘送件’的滋味了。”
夜琉璃从箱内浮出来,指尖凝聚魔焰点燃了发间的野菊:“我用魔纹锁住了他的传送阵,那老东西现在正抱着他的‘贞节碑’发抖呢。”她忽然眯起眼,“不过……你这审判庭的阵仗,倒比魔界的血刑台讲究。”
凌风没接话,只是对着快递箱轻喝一声:“开。”
箱门洞开的刹那,胡同里的光线突然凝固。
原本斑驳的砖墙化作汉白玉柱,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裂开纹路,露出底下流动的星河——那是快递箱展开的“仲裁空间”。
正中央摆着朱红案几,案后悬着块鎏金匾,上面“阴阳司”三个大字是用寄魂郎的执念写的,每个字都在轻轻震颤。
“升堂——”
沙哑的吆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是寄魂郎残存的灵识在主持仪式。
他的身影化作半透明的皮影,悬在审判庭高处,手中惊堂木拍在虚空里,发出闷雷般的回响:“传被告紫微子,原告白骨夫人,及七十二桩冥婚苦主!”
最先被拖上来的是紫微子。
这个道貌岸然的老道士此刻披头散发,道袍被撕得破破烂烂,左手腕上还拴着根金绳——那是凌风用快递箱里的因果线搓成的,专锁修士的本命魂。
他跪在地上猛磕响头,额角撞出的血珠在汉白玉上绽开:“凌风小友!我、我知错了!那七十二桩冥婚……都是白骨夫人逼我做的!她要拿生魂祭怨气,我只是……”
“住口。”凌风的声音像浸了冰水,他抬手一挥,快递箱里飞出一叠泛黄的纸人。
每个纸人额头都贴着朱砂符,正是紫微子用来记录“冥婚功德”的账册,“你当我查不到?上个月十五,你用‘往生符’换了城西米铺的三石糙米;大前天夜里,你把第七房妾室的生辰八字卖给狐妖当药引——这些,可都是你‘替天行道’的功绩?”
紫微子的脸瞬间惨白。
他身后的虚空里,七十二个半透明的身影浮了出来:有被沉塘的新妇,有被活埋的新郎,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怀里还抱着没送出去的喜糖。
他们的目光像刀,全扎在紫微子后颈上。
“原告白骨夫人,陈述诉求。”凌风转向另一侧。
白骨夫人跪伏在青石板上,红喜服染了灰,断齿木梳掉在脚边。
她抬头时,半张白骨的脸淌着血泪:“我要告紫微子……他偷了我的冥婚契。三百年前我立誓,只牵真心人冥婚,可他为了攒功德,把七十二对怨偶的生魂强行锁在婚契里!那些姑娘的魂被抽了半缕,阳间的身子成了活死人;那些小子的魄被剜了一块,转世时只能投畜生道……”她突然剧烈发抖,“最狠的是……他把我的野菊根全拔了!说贞节牌坊前不能长‘贱骨头的花’!”
“放屁!”紫微子突然跳起来,金绳在他腕上勒出血痕,“你以为你那破野菊是好东西?引的是淫邪之气!我拔了它们,是为了净化白骨滩的风水!至于冥婚契……我这是替天收魂,免得它们出来祸害人!”
“替天收魂?”凌风冷笑一声,快递箱里飞出个檀木匣。
他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十二块玉牌,每块玉牌上都刻着生辰八字,“这是你存在我箱里的‘功德凭证’吧?上面写得清楚——每做成一桩冥婚,玉虚宫就给你加十年道龄。你当我查不出玉虚宫的密令?他们要在人间收集‘贞洁魂’,用来重铸封神榜!”
紫微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审判庭的穹顶突然裂开,露出外面阴沉沉的天——玉虚宫的御空梭正悬在半空,十二盏引魂灯照得胡同亮如白昼。
“放肆!”梭内传来苍老的呵斥,“紫微子是我玉虚宫外门首座,轮得到你个送外卖的审判?”
“轮得到。”夜琉璃突然走上前,魔焰在她指尖腾起,魔界的玄铁法典浮现在半空,“根据《九渊罪典》第三千六百条,跨维度摄取生魂者,当受‘因果倒悬’之刑。”她转头看向凌风,眼尾魔纹泛着红光,“更重要的是……他触犯了万界物流的规矩。”
凌风的手按在案几上,铜化的左肩胛骨发出嗡鸣——那是快递箱与他彻底共鸣的征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洪钟,在审判庭里激起回音:“里世界的规矩,从来不是神仙说的算!是因果说的算,是人心说的算!”他指向紫微子,“你说你替天行道?可天是什么?是玉虚宫的封神榜?是魔界的九渊狱?不!天是每个被你碾碎真心的人,是每朵被你拔掉的野菊,是每个在深夜里哭醒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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