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人声渐密，暖黄色的顶灯光晕漫过草坪边缘，把夜晚衬得松散了几分。
李君泰与李孝利、刘在石围坐一处。
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像应酬，倒像多年老友终于得闲小聚。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酒杯端在手里，没人急着喝。
说实话，李君泰朋友不多。
能这样坐在一起的，更少。
眼前这两位，金宣雅虽是自作主张邀来的，但也在他预料之中。
几步开外，宋雨琦领着几个女孩停住了，脚步迟疑，像是拿不准时机。
李君泰的余光里，她们的身影顿在那里。
他偏头看过去，抬手招了招，什么也没说。
宋雨琦率先迈步。
赵美延紧随其后，MINNIE和叶舒华一左一右跟在田小娟身边。
她们步子有些紧，呼吸也刻意压着。
刘在石的目光从几个女孩身上一一扫过。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视线最后落回李君泰身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新女团？”
三个字，不轻不重，刚好递过去一个由头。
既给了李君泰开口介绍新人的台阶，又不让人觉得刻意。
有些时候，这个圈子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那就是“价值”。
刘在石很清楚，李君泰邀请他过来，除了友谊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
而这些新面孔的出现，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嗯。”
李君泰微微点头，朝对方的方向举了下杯子，又看向李孝利，笑着说：“她们以后还需要你们这些老前辈多多提携。”
李孝利放下酒杯。
目光在几个女孩身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扬起：“站那么远怎么看？”
话落，几个女孩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几步，参差不齐地欠身行礼。
动作里带着拘谨，也带着一种被审视时本能的收束。
李孝利看着她们，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这么紧张。”
她微微偏头。
“怎么，你这新女团的出道曲也是你亲自操刀？”
“嗯。”李君泰应得轻描淡写。
就这么一个字，却让几个女孩怔了一瞬。
田小娟最先反应过来。
她那双本比别人都亮的眸子，像被什么点燃了似的、骤然地、无声地烧了一下。
赵美延飞快地看了李君泰一眼，又低下头。
耳根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从颈侧慢慢往上攀，遮也遮不住。
MINNIE和叶舒华对视一眼，眼神里交换着同一种信息：没听错吧？
只有宋雨琦没跟着兴奋，心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李孝利了然一笑。
她端起酒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那她们运气不错。”
刘在石也跟着笑了：“哎一古，这又是未来的大势女团。”
话里有感慨，也有羡慕。
那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李君泰确实有这个能力。
李君泰没接这句。
只是再度端起杯子，朝两人举了举。
随即，他转向宋雨琦她们，抬手一挥：“去玩吧，不用守在这儿。”
语气随意，像是在打发自家孩子去院子里撒欢。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宋雨琦最先反应过来，欠了欠身，随即拉住赵美延的手腕转身就走。
MINNIE和叶舒华紧随其后，田小娟走在最后，脚步比来时光快了几分，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走出几步，紧绷的气氛一松。
MINNIE率先压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你们听到了吗？社长亲自操刀……”
听到了！”叶舒华掐着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
“而且刘在石前辈还说，我们是未来的大势女团！”
宋雨琦走在最前面。
身后压低的尖笑和兴奋的絮语像潮水漫过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女孩们走远后，那一小团压着嗓子的雀跃声渐渐融进前院的人声里，辨不真切了。
李孝利收回目光，将酒杯搁下。
她没有重新靠回椅背，而是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往李君泰的方向前倾。
这个动作让她从刚才那个感慨“运气不错”的前辈，忽然变回了某个更私人的身份。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却带着一点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试探的温度：“话说，你公司还要艺人吗？”
李君泰偏头看她。
这个转折来得没什么预兆，但他的表情没怎么变。
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了，你有人介绍？”
李孝利没立刻接。
她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有啊。你看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刘在石端杯子的手停了半拍。
随即他垂下眼，慢慢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不像无语，更像是一种“果然又来了”的了然。
他认识李孝利太久了，久到能从她最轻快的语气底下，听出一根绷了十年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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