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鹞扑向冰裔守卫的身影,在凌邪模糊的视野中定格,如同投向冰川的一粒渺小火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极致的寒冷与死寂拉长、凝固。
冰裔守卫那由纯粹幽蓝冰晶构成的完美身躯,已然完全从冰壁缺口中站起。它并未高大得顶天立地,但那股源自亘古寒冰法则的漠然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冰山,镇压着整个空间。它微微侧头,“看”向狂吼着扑来的老鹞,那双幽蓝眼眸中的情绪,与其说是被挑衅的愤怒,不如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不自量力蝼蚁的……轻微讶异。
它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姿态,只是周身萦绕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寒意,随着它的“注视”,陡然变得浓烈了百倍!
“咔…咔咔……”
老鹞前冲的身形,在距离冰裔守卫尚有十丈之遥时,骤然变得缓慢、僵硬!他体表爆发的暗红色血脉秘法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凝固,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幽蓝色的冰晶薄膜,冰晶还在向内疯狂渗透!他手中那柄淬毒的黑色短刃,刃尖甚至还未指向目标,便已彻底被厚厚的幽蓝坚冰包裹,灵光尽失!
他就像一只冲入了绝对零度领域的飞虫,所有的力量、速度、生机,都在瞬间被剥夺、冻结!
但老鹞的眼神,依旧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在身体被彻底冰封的前一刹那,他嘴唇翕动,似乎想对凌邪说什么,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依旧死死盯着冰裔守卫的独眼,和嘴角强行扯出的一丝近乎狞笑的弧度,表达着他的不甘与最后的……嘲讽。
冰晶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将他定格成了一个前冲姿态的冰雕,生机断绝,只有那凝固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生命的温度,正在飞速消逝。
一个照面,法则境巅峰、经验丰富、搏命爆发的老鹞,连对方的衣角都未碰到,便被彻底冰封、生机湮灭!
这就是上古灵族,冰裔守卫的力量!与归仙境同层次,甚至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更加强大、更加无解的绝对法则掌控者!
凌邪的心,仿佛也被这极寒冻穿,剧痛无比。老鹞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才……但他甚至来不及悲痛,因为冰裔守卫那漠然的目光,已经越过老鹞的冰雕,再次落在了他和云芷鸢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凌邪手中的星钥之杖,和他那依旧不受控制渗出灰白气息、与周围幽蓝寒光激烈冲突的右臂上。
“钥匙……与……污染……共存……错误……清除。”
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的意念,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凌邪的神魂。这一次,意念中除了憎恶与杀意,还多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仿佛凌邪身上“星钥之杖持有者”与“归墟侵蚀感染者”这两种截然对立身份的同时存在,违反了某种它认知中的基本法则。
但困惑只是一闪而逝,冰冷的杀意迅速重新占据上风。对于冰裔守卫而言,清除与归墟相关的一切“污染”,是烙印在它存在核心的至高指令,优先级远高于其他。
它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不再是分化万千冰线,而是五指虚握。随着它的动作,整个冰窟内无穷无尽的幽蓝寒光与寒气,如同朝拜君主般,疯狂向着它虚握的手掌心汇聚、压缩!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扭曲的恐怖波动的幽蓝色光球,迅速成形!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的冰晶星辰在生灭、旋转,蕴含着冻结、粉碎、湮灭一切的绝对寒意法则!
这一击,绝非之前试探性的冰线可比!这是冰裔守卫真正动用了核心力量的攻击,足以将这片区域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从世间抹去,化为最原始的冰尘!
而凌邪和云芷鸢,此刻刚刚翻滚着摔落在那个巨大的圆形凹槽区域边缘。凌邪浑身浴血(血液半凝固),多处伤口覆盖着幽蓝冰晶,右臂的灰白异力与冰晶侵蚀仍在激烈对抗,带来持续的、令人疯狂的剧痛。他的意识在重伤和多重力量冲突下摇摇欲坠,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冰面上那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符文凹痕和中心插槽。
云芷鸢躺在他身边,气息微弱如游丝,冰魄护心膏的效力似乎已到极限,她眉心的翠绿脉络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仅靠一丝涅盘本源的本能顽强吊住生机。
星钥之杖还握在凌邪颤抖的左手中(右手臂几乎废了),杖顶宝石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也在与这环境、与即将到来的毁灭攻击抗衡。
逃?往哪逃?整个冰窟似乎都在冰裔守卫的掌控之下,那恐怖的幽蓝光球一旦落下,绝无生路。
抵抗?拿什么抵抗?重伤濒死之躯,混乱不堪的力量,面对的是近乎完整状态的上古灵族守卫的全力一击。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而来。
但凌邪的眼中,那点近乎本能的不甘火焰,却始终未曾熄灭。他死死盯着前方的凹槽,盯着那中心与星钥之杖杖头轮廓隐约呼应的插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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