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躺在床上,阖上双眼,却半点睡意都无。
在床上烙了大半夜煎饼,终于忍不住起身下了床。
客厅里留了一盏暖调壁灯,光线温温柔柔的,昏而不暗。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轻手轻脚走到岛台,接了杯温水慢慢抿着。
周遭静悄悄的,夜里的风声都轻,耳畔隐约飘来细碎的响动。
她循声走去,就见书房内,亓寒酥正端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开视频会议。
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衬得他原本深邃的眸光,愈发沉静内敛。
垂眸看屏幕时,斯文又专注,清冷又蛊惑,禁欲又克制,这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太带感了吧,简直让她挪不开眼。
言溪心底冒出几分戏谑。
好家伙,这人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偷偷卷工作呢?
你卷自己就算了,但折腾手下的打工人就不对了呀。
黑心资本家!
没办法,牛马就是比较容易共情牛马的,她正义起来,连自家男朋友都骂!
睡不着,你可以折腾我啊……
emmm……
她纯粹是大公无私,比较有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罢了。
整片书房是全景玻璃隔断,视野一览无余。
言溪望向里面暗自腹诽时,男人恰好抬眸。
四目相对。
言溪立刻扬起乖巧的笑容,对着他轻轻挥了挥手。
随即用食指和中指比出一个走路的姿势,用口型无声示意:你忙吧。
做完这套丝滑的小连招,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可还没等她转身,身后便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亓寒酥已然摘下耳机、眼镜,推门走了出来。
长臂一伸,稳稳从身后圈住她,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哑:“怎么还不睡?”
言溪微怔,小声反问:“你不是还在开会?”
“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刚刚已经结束了。”
言溪心里恍然。
原来是跨时区的工作啊,那倒是误会他了,我就想他应该没那么狗地压榨员工。
“渴了,倒点儿水喝。”
她顺势转过身,举着手里剩的半杯水,“你要喝吗?”
亓寒酥接过玻璃杯,仰头一饮而尽。
指尖摩挲着杯壁,垂眸盯着她,嗓音温沉:“甜的。”
言溪挑眉:“是吗?那我尝尝。”
话落,她踮脚上前,在他唇上浅浅贴了一下。
舌尖轻轻扫过唇瓣,她退开少许,舔了舔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嗯,确实是甜的。”
前面被言溪故意撩拨过后,亓寒酥心头燥热难耐,不得已又去浴室洗了一个好久的冷水澡。
强撑着伏案工作、开完会议,才堪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可眼下,又被她轻飘飘一个吻、一句打趣,让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绪,瞬间再度轰然失守。
深夜总是容易将人心底的情绪与欲望无限放大,容易被本能裹挟,生出清醒时会克制、甚至后悔的冲动。
因此,哪怕此刻胸腔的热意再度卷土重来,浑身的燥热瞬间回笼,亓寒酥依旧死守理智,拼命隐忍。
他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几番,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低笑了声,“还敢招惹我,今晚是真不打算睡了?”
言溪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恃无恐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清脆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撩完火,她转身就往后退:“睡!现在!立刻!马上就睡!”
亓寒酥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把人送回了房间。
替她盖好被子,关掉房间的灯,轻轻带上门,才折回客房。
亓寒酥站在门口,无奈叹气。
再洗个澡吧,就当他缺水好了,上辈子可能是条鱼。
次日,言溪醒来的时候,亓寒酥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用手机处理工作一边等她。
言溪今天只有下午一场船戏,不用急着出门。
亓寒酥还把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净、烘干、叠好,整整齐齐摆在一旁,简直贤惠得不像话。
言溪洗漱完毕、换好干净衣服,落座吃饭。
她慢条斯理地抿着软糯温热的山药瘦肉粥,视线忍不住一遍遍瞥向对面的人。
他正顶着两个炯炯有神的黑眼圈,还不忘给她夹小菜。
根据言溪丰富的熬夜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把夜熬穿了。
言.罪魁祸首.溪到底心中有愧,强压着嘴角不往上扬,直接拉满情绪价值,开启夸夸模式。
她放下勺子,眨巴着眼睛看向他,“阿哥也太贴心了吧!明明工作到那么晚,还要早起给我做早餐,还都是我爱吃的,我好幸福啊!”
亓寒酥抬眸看她,眼底虽然藏着一夜未睡的疲惫,却依旧温润柔和:“喜欢就天天给你做。”
得到回应,言溪顺势接着夸,鼻尖轻嗅了嗅身上的衣服,“不止做饭厉害,连衣服都洗得格外干净,香香软软的!”
他低低笑了声,“以后你的衣服,都我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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