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寒州军士。”
“寒州…可是那个偏僻的边陲城邑？”年轻人惊讶。
“正是。城内可有听说陆思云陆太傅的动向？”
“陆太傅…是先王和国公受器重的红人，肯定去地宫庆贺了。”
“多谢！那我们先前往地宫！”杞子下令，又转头对着年轻人。“对了，兄台逃难，若是想寻一处安生，可以前往寒州！”
说完，杞子带着众人快速朝地宫跑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年轻人。
“寒州…竟有这么精良的兵士…”
……
地宫内。
一个隐蔽的房间门口，本想躲避音律攻击的赵秉，手指动弹了一会儿，双眼早已暗如死灰，无数断路，让赵秉无法直起身体。
“可恶，次声振动…”赵秉的大脑依然在运转，只是眼睛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四肢也僵硬如木。
“朕，居然败给一个蝼蚁…朕不甘心。”赵秉调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让手指头再次抖动一下。
“人机接口已调用，可操作指令。”标准语音“响起”，黑匣子的信号瞬间涌入赵秉脑海。
赵秉已无法探视周围、也无法听见声响，却依然能够“看见”黑匣子的界面、“听见”黑匣子的提示音，赵秉的思维快速运转着。
“神奇，真乃神奇，朕居然还能操作此物！”
“黑匣子已进入灾难操作权限，在使用者丧失一切物理交互时，仍可进行思维交互。”标准语音再次“响起”，“这也是为了灾变所做的技术准备。”
周围一切安静，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偶尔闪烁的灯光，似乎还在提醒有活物存在。
“甚好，果然上古神迹，未曾让朕失望。”赵秉大喜，在虚无中翻看着操作界面。
“朕的身体已死，朕就要让所有人陪葬。剩余全部聚变载体，以城池大小，依次锁定。既然九州不给朕机会，朕便要带走这九州。”说罢，赵秉思维涌动，触发全部聚变载体。
全息界面，突然在空中出现密集的红点，每一处，对应的都是九州大地的城池和无数生灵。
“1648枚聚变载体已经部署，请确认最后指令。”提示音“响起”。
“赤霄凝帝怒，荧惑掌中裂。金乌焚四海，龙火吞八极。乾坤归一烬，星斗坠玄冰！万古同寂灭，唯朕冕旒明！”
赵秉吟诵完这首终焉之词，大脑的电流再次涌动。
“已确认。”全息影像熄灭了，黑匣子完成了它的最后使命。
赵秉听不见、也看不见了，虽然思维电流还在运转，但是已经没有与现实世界交互的途径了。
他成为了真正的寡人，一个被放逐在虚无空间的寡人，这种死亡，比真正的“死亡”更令人绝望。
他将一个人呆在这里，直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至时间尽头。
……
地宫陷阱内。
两具若隐若现的金色身影飘了进来，对于无数镜壁，视若无物。
“确定在这里吗？”未知人乙问道。
“当然确定。”金色影子再次穿壁而过，来到一处黑暗。
“这是实体还是虚空啊…？”由于影子不与现实物质作用，他无法感受到坚实的地面。
“自己看看相位仪吧。”未知人甲嘟囔道，“躯体用久了，都忘了自己本来的能力。”
“啊…对对对。”未知人乙嘿嘿笑道，相位仪很快绘出了洞内的全部景象。
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安静的睡着。
“找到了，果然在这里。”
“这陷阱真是布置的牢固。”未知人甲称赞，“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到达此处，就算用铁俑，也得颇费功夫。”
“那，怎么跟她们交流？”
“思维投射，不然能怎么做。”未知人甲有些不耐烦，“我可不想再次咿呀学语言，还得每天吃饭喝水睡觉。”
“说的有道理，看我们的，无声胜有声。”未知人乙嬉笑道，“二位，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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