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周爷爷的学生!”
云璃认出那位女研究员,早上星舰降落时,她胸前别着半朵向日葵徽章。
女研究员手里捧着个金属盒子,盒子表面的冻霜正在融化,露出里面缠绕的铜丝——与小林发报机的铜丝缠绕方式完全相同。
“母星的防御中枢里,有1953年周爷爷留下的温控装置。”
女研究员将盒子放在星盘旁,“需要地球的反季花花粉作为钥匙。”
实验室的挂钟突然开始顺时针转动。指针跳过7点17分,指向12点,钟面的冰裂纹开始愈合,露出底下新的刻度。
“7月17日=腊梅反季花期=星历375年寒月”
“7月17日=野山楂反季花期=星历375年萌月”
“7月17日=杜鹃反季花期=星历375年花期”。
三个日期在钟面中心交汇,形成个新的共生纹,半是地球的日历,半是母星的月历。
萧承煜将怀表的时间调至1961年3月6日,星盘射出的蓝光变成红光,照在野山楂幼苗上。
枝条上的花苞“簌簌”地绽开,白色的花瓣上沾着金色的星砂,飘落时在空中划出弧线,与母星第二颗卫星的轨道重合。
全息星图上,那颗卫星的灰色尾迹褪去大半,防御中枢的第二个红点重新亮起,闪烁的频率与野山楂花瓣的开合节奏完全致。
“还差最后个!”
小林的发报机天线突然绷得笔直,铜丝的圈数恢复到最初的状态,里面的红色细线与双生花的花茎连在了起。
“收到母星防御中枢的信号,他们已经控制住杜鹃的后裔,但需要杜鹃花开的共振波来修复星舰引擎!”
他将电码翻译出来,纸上的字迹不再是猩红或灰黑,而是带着暖意的橙黄:“寒热相抵的瞬间,时间褶皱会吐出藏着的记忆。”
云璃将周奶奶的笔记本垫在杜鹃幼苗下。
1972年那页的记录突然浮起,纸页变得透明,露出底下画着的温控公式:“地球温度(25℃)+母星寒月温度(-15℃)=共生临界点(10℃)”。
她将星砂撒在公式上,星砂立刻化作数字,在空气中组成道光轨,头连着培养皿里的杜鹃幼苗,头连着母星的第三颗卫星。
萧承煜同时按下怀表和星盘的按钮。
怀表的指针跳向1972年4月5日,星盘射出的光变成紫色,笼罩住杜鹃幼苗。
花芽在光里炸开,粉色的花瓣层层展开,每片花瓣上都有个极小的温度计,显示着10℃——正是公式计算出的共生临界点。
花瓣飘落时,实验室的灰雨突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地面照出个巨大的双生花影子,影子里的花茎,半是绿色的植物纤维,半是银色的金属光泽。
母星的第三颗卫星彻底回正轨道。全息星图上的十七个红点全部亮起,像十七颗同时闪烁的星。
地宫的石壁不再渗冰,金色的液体重新渗出,在地面汇成的小溪里,映出两星的影像。
地球的养老院牡丹丛与母星的双生花园连成片,周爷爷的老照片与母星女研究员的工牌并排放着,照片上的人对着影像里的人微笑,眉骨处的星状胎记在同个位置闪烁。
周奶奶的银镯自己跳回她手腕,这次镯身的牡丹纹里,多了三朵极小的花:腊梅、野山楂、杜鹃,都开在牡丹的花瓣上,像是从时间的褶皱里钻出来的。
“老头子说得对。”她摸着镯子笑了,“共生不是把所有时间都拧成股绳,是让该在腊月开的花,也能在七月找到自己的位置。”
小林的发报机吐出最后卷纸带,上面的电码翻译出来是:“逆生种已清除,共生纹新增三重韧性,对应时间的逆流、顺流与交错流。”
云璃抬头看向培养皿,那株双生花的花茎上,灰影已经褪去,新的纹路正在生长:半是1947年的腊梅枝,半是2025年的向日葵茎,在花茎中间的位置,长出个极小的时间节点,标注着“7.17=寒月=腊月=萌月=清明”。
老陈的青瓷碗里,灰色的雨水变成了金色。他将碗里的水倒进培养皿,三株反季植物突然开始结果,果实里的籽粒掉出来,在桌面上拼出句话:“时间的褶皱里,藏着共生的另种模样。”
云璃捡起粒腊梅的籽粒,发现上面刻着个极小的星历与公历的换算公式,末尾画着个笑脸,像周爷爷笔记里的笔迹。
萧承煜的怀表与云璃的银镯再次同时轻响。
这次表盖内侧的星图上,多了三条新的星轨,分别连接着地球的三个植物节点与母星的三颗卫星。
银镯的共生纹里,那三朵新增的花正在缓慢旋转,与原本的牡丹纹、星轨纹交织成更复杂的图案。
云璃突然明白,共生纹不是固定的纹路,是会随着时间生长的活物,像棵树,每经历场风雨,就多长圈年轮。
晨光穿过实验室的玻璃窗,照在那株双生花上。花
盘里的籽粒正在重新排列,这次拼出的不是“共生元年”,而是“共生历·七月十七日·寒暖交汇节”。
云璃翻开笔记本的新页,上面自动浮现出段话:“当腊月的梅香混着七月的蝉鸣,时间就不再是条直线,是张网,每个结都住着两株花,根在起,各开各的花期。”
烽火台的方向传来铜铃的脆响。云璃走到窗边,看见老陈的馄饨摊已经飘回地宫入口,蒸笼里的热气与母星星舰的尾烟缠在起,像两条交握的手。
十七艘星舰的舷窗全部亮起,与烽火台地宫的根系节点对应成趣,其中艘星舰的舱门开着,里面飘出株盆栽,栽着半株腊梅半株向日葵,花枝上挂着块牌子,写着“第18种共生植物”。
萧承煜将怀表放进衣袋时,发现表盖内侧多了行小字:“共生的终极形态,是让每个时间都有回家的路。”
他抬头看向云璃,她手腕上的银镯刚好反射过道阳光,照在实验室的挂钟上——挂钟的指针正稳稳地走着,钟面的刻度里,1947年与2025年的数字挨在起,中间用朵双生花连了起来。
培养皿里,那株双生花的花茎上,新的芽正在鼓起。
云璃数了数,刚好三个,像在等着下场时间的风雨,好从褶皱里钻出来,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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