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端上来了,一碗清汤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任坚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脑子里却没有停。收藏家的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如果那些终末吞噬者真的失控了,怎么办?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答案一定藏在暗月教派的某个角落里。也许在刘如海的办公桌抽屉里,也许在犹彦月那金碧辉煌的金山里。
任坚吃完面,付了钱,走出小店。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凉意。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座金山。夜里的金山比白天更安静,金山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条条流动的蛇,缠绕在山体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向分局方向走去。
回到寝室,他没有开灯,直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海中,轮回树在黑暗中摇曳,一半翠绿,一半暗红。昊天塔悬浮在树冠之上,三颗珠子在塔顶旋转。塔基下面,收藏家的意念被三道光柱钉住,一动不动。
“收藏家。”他在意念中呼唤。
“嗯。”
“我感觉,这世界的背后有一道推手,在推动着人、事、物的发展。”任坚的呼吸顿了一下。“你知道幕后推动者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收藏家说,“但我知道,一定有这么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操纵这依稀。「轮回」、「时间」、「桥梁」、「先知」,这些非凡序列,都有着操控时空、干扰过去未来的能力,也许,今时今日的事情,早在无数年前便被那时的非凡者预测到过。也许,以后的让你,通过「时间」,穿越过过去,在修正和改变现在的结局,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
“是了。”任坚感叹,他想起,在归墟之时,他不就是利用「时间」和「天门」穿越到不同的地方和时间,来修正闯关的结果吗?
自己尚且可以如此做,那别人呢,以前的人,未来的人,他们是不是也在使用相同或者类似的非凡,来操控这一切呢?
从归墟到终末,从R区到京字,从佛国到暗月教派——所有的线索都不明朗,但是,只觉告诉任坚,一定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这样的觉醒者。
“也许。”收藏家说,“但这个人,他比你想象的更近。近到你可能已经见过他了。”
任坚沉默了很久。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见过他?”
“也许。”收藏家说,“也许他在你面前出现过,只是你没有认出他。也许他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种声音。但他一直在存在。”
任坚坐起来,点燃了一支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我怎么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那不是我的使命。”收藏家叹了口气。
任坚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任坚接起来,是陈玄丁的电话。
“任队,教主让我通知你,三天后,暗月教派会有一个重要的仪式。他希望你能到场。”
“什么仪式?”
“你会知道的。”陈玄丁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
任坚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座金山。
三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任坚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他走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分局门口,陈玄丁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看了一眼任坚的窗户,微微点了点头。
任坚换好衣服,走出寝室,下了楼。陈玄丁看到他,把烟塞回口袋,拉开车门。
“任队,上车。”
“这么早?”任坚坐进车里。
“路远。”陈玄丁发动引擎,“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金山。”
车驶出市区,向北开去。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荒野,从荒野变成了起伏的山丘。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群山,山体灰暗,寸草不生,像一块块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大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任坚问。
“北国的废弃矿区。”陈玄丁说,“几十年前,这里还在开采铁矿,后来矿脉枯竭了,人就撤走了。现在只剩下这些山和地下的空洞。”
车在山脚下停下。陈玄丁下车,任坚跟着下来。
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向上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两米多高,三米多宽,但里面很深,看不到底。
陈玄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电筒,打开,走进洞口。
任坚跟在他身后。
洞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那些符文和矿井里的很像,但更密,更复杂,像是某种进阶版本。通道向下延伸,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个地下洞穴。
洞穴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穹顶高得望不到顶。
洞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有东西在蠕动。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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