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咔嚓”声和刺眼的光亮,让孙悟空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心头那股刚被可乐压下去些许的烦躁,又“噌”地冒了上来。
这女人,不仅聒噪,行为还如此诡异!
他看着她对着那发光板子傻笑,嘴里念叨着“打卡”、“签到”,只觉得五百年的修养(如果他有的话)都快耗尽了。
“收起你那邪物!”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滚远点!”
苏晓晓闻言,非但没害怕,反而把手机(她这么称呼它)护在身后,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这怎么是邪物了?这是记录美好生活的工具!大圣,你out了!”
“熬、熬特?”孙悟空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又是什么鬼话?
“就是落伍了,跟不上时代了。”苏晓晓好心解释,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看,它能留下影像,比画画快多了。等你以后出去了,还能看看自己当年的英姿呢!”
“出去?”孙悟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讥诮,更深处是无人能触及的荒芜,“俺老孙还能出去?”
“当然能!”苏晓晓回答得斩钉截铁,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或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区区一座山,怎么可能压得住你一辈子?”
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孙悟空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五百年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早已接受了这个永世被压的结局。土地公只会战战兢兢地说“大圣爷安心静修”,偶尔路过的仙神,眼神里或是嘲讽或是淡漠。从未有人,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着“你一定能出去”。
这感觉……很奇怪。
像是一颗微小却坚硬的石子,投入了他早已冰封的心湖,虽然没能激起多大浪花,却清晰地触碰到了湖底。
他别开脸,不再看她那灼人的目光,闷声道:“……休要胡言乱语。”
苏晓晓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不怕他凶,不怕他骂,就怕他彻底死寂,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顺势在他旁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坐下,也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信。但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我来的那个地方,你的故事家喻户晓。所有人都知道,你后来保唐僧西天取经,成了斗战胜佛。”她省略了其中曲折和算计,只挑了个光辉的结局。
孙悟空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没回头,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一丝。斗战胜佛?听起来……还不赖。
“不过我觉得,”苏晓晓话锋一转,带上了点戏谑,“还是齐天大圣更威风!‘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多霸气!”
这话精准地搔到了孙悟空心底最隐秘的痒处。他下意识地就想昂起头,表示赞同,但立刻意识到自己还被压着,这动作显得无比可笑,只好硬生生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苏晓晓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继续她的“单口相声”:
“所以啊,大圣,你现在这只是体验生活,是……是闭关修炼!心态要放平。你看你这居住环境,虽然是差了点,但我们可以想办法改善嘛。”
她环顾四周,开始指手画脚:“这边,可以开辟个小花园,种点花花草草,陶冶情操。那边,我看有个小泉眼,引个水过来,搞个自动饮水装置……哦对了,你吃饭问题怎么解决的?土地公给你送吗?送的什么?营养均衡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砸得孙悟空头晕眼花。
修炼?种花?引水?自动饮水装置?营养均衡?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不是对“被压在山下”有什么误解?这难道是某种郊游野营吗?
他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真实的怒火:“俺老孙是被压在此受刑!不是来享福的!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苏晓晓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那个透明的瓶子,自己含着那根细管子,正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黑乎乎的“肥宅快乐水”,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神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说完了吗?继续啊”。
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极了花果山里那些刚出生不久、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完全不懂危险为何物的小猴崽。
一腔怒火,突然就泄了气。
他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疯婆子计较什么?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再次闭上眼,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她。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根本不怕他,越搭理她,她越来劲。
果然,见他闭上眼,苏晓晓也不生气。她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瓶子收起来,拍了拍手。
“行吧,大圣你先休息。售后服务这才刚开始呢,我得去考察一下周边环境,规划一下怎么给你提升生活质量。”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真的开始像模像样地在山坳里溜达起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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