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骁看着她递到季如晦手里，眼神变了变。
“跟我走。”
“我那儿比这营地大十倍，床比你睡过的都软，吃穿用度全是末世前最贵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派人伺候你，出门不用走路，有人抬。”
他每说一句，身后三个女人脸色就白一分。
白柚听完他说的那些，摇了摇头。
闫骁脸上的笑顿住。
“为什么？”
白柚指了指他身后那三个女人，又指了指闫骁，然后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闫骁却没有生气，觉得有意思。
“嫌我女人多？”
白柚点头。
“那我把她们全赶走。”
身后那两个女人脸色同时变了。
那个浓妆的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尖起来：
“骁哥！我跟了你三个月，你说赶就赶？”
闫骁连头都没回。
“再多说一句，扔丧尸堆里。”
施雨烟跪在地上，手指攥紧了裙摆。
闫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白柚，像在等她的反应。
白柚还是摇头。
她这回比划得更多。
她先指了指闫骁，然后做了个杀人的动作，又指了指施雨烟她们的方向，做了个抓人的动作。
最后她往后缩了缩，那两只耳朵往后压下去。
闫骁看着白柚，眼底那点浑浊的东西翻涌起来。
“你觉得我是坏人？”
“怕我？”
闫骁看见她点头，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在乎过哪个女人怎么看他。
可她现在这么看着他，用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
“我不是好人。”
他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让身后那群手下都愣了愣。
“我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年头，你把人命当回事，别人就把你的命当玩意儿。”
“这世道，好人活不长。”
白柚那两只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分辨他这话里的真假。
闫骁把那点变化收进眼底，又往前迈了半寸。
“你以为他们能护你多久？”
他的下巴往季如晦和谢怜的方向扬了扬。
“他们能护住你，护得住这营地几百号人？”
白柚的睫毛往下垂了垂。
闫骁看见那点细微的变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又往上涌了涌。
“我见过太多人了，你跟在他们身边，今天好好的，明天呢？后天呢？哪天他们护不住你了，你落到别人手里，能比我这好？”
白柚就那么望着他。
闫骁被她看着，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我不骗你，我那儿女人是多，玩腻了就扔，我从来不当回事。”
“可你要是跟我走，我保证以后就你一个。”
白柚睫毛又往下垂了垂，摇了摇头。
闫骁脸上那点表情没变，眼底却有东西沉了下去。
“今天我能站这儿好好跟你说话，是因为我愿意。”
“我要是不愿意，这营地一晚上就能夷平。”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群手下齐刷刷往前迈了半步。
铁网外面黑压压站了一片，砍刀铁棍反着光，有人掌心窜出火苗，有人指尖缠绕细小的电弧。
白柚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往季如晦那边靠了靠。
然后她瞪了他一眼。
眼睛睁得圆圆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又软又凶。
闫骁被那一眼瞪得愣住。
他那群手下也愣住，火苗忘了收，电弧忘了掐，全定在原地。
她就那么瞪着他，像在看什么不讲道理的坏东西。
闫骁喉结滚了滚。
“我不是威胁你，就是告诉你，我能好好跟你说话，已经是破例了。”
白柚又瞪了他一眼。
这回瞪得更用力了些。
闫骁只觉得心口发痒，想让她再多瞪两眼。
“你又瞪我干什么？”
他这话问出来，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就是单纯的不解，还有一点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
白柚指了指他，做了个赶走的动作。
闫骁看着那串比划，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你让我走？”
白柚点头，点得理直气壮。
闫骁有些怒，但看着她，连狠话都说不出口。
“行。”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字是从哪冒出来的。
身后那群手下全愣住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骁哥？”
闫骁没理他们，只是看着白柚。
“你今天不想见我，我明天再来。”
“不过明天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我这个人没耐心，今天能好好说话，明天不一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吓唬。
白柚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外面，这回比划得更用力了些。
季如晦唇角往上勾了勾，走到白柚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听懂了没？”
“她让你现在就走。”
白柚偏过头看了季如晦一眼，那条尾巴绕上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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