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仿佛看见自己被活生生分解成碎末的画面，尖叫一声，裤裆湿了。
曹飞起身，离开冷库。
门外，几十个帮众围过来，但没人敢上前。
曹飞扫视一圈。
“今晚的事，谁传出去，谁死。”
他迈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回到橡树街七号，他把失窃物品放在后院，通知汉森明天来取。
委托完成。
第二天，曹飞去炼金术师协会交还“安全检查员”的临时证件，顺便看新委托。
登记处的眼镜姑娘认得他了。
“曹先生，您上次问的那个蓝色委托，B-074，还在。”她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得提醒您，这委托已经失败两次了。第一个接手的炼金术师下去后受伤，说是被‘东西’袭击了。第二个下去后再没上来，失踪三天了，协会正在组织搜救。”
“报酬呢？”
“提到八百美元了。市政厅很急，因为水脉异常影响旧城区供水。”
“我接了。”曹飞说。
姑娘犹豫一下，还是办了手续。
委托文件需要去市政厅水利部门签字确认。曹飞按地址找过去，在市政厅三楼见到了负责人。
那是个戴厚眼镜的瘦弱男人，叫本杰明，头发乱糟糟的，白大褂上沾着墨水。他的办公室堆满图纸和档案盒，墙上挂着巨大的东方市地下管网图。
“曹先生？”本杰明从图纸堆里抬头，“你真的要接？我得说实话，这活儿很危险。失踪的那位炼金术师，是我朋友，经验丰富，但……”
“资料给我看看。”曹飞说。
本杰明翻出文件。
监测数据显示，旧城区三个深井的水压有规律波动，不是潮汐影响，也不是抽水机干扰。波动源头在旧城区中心广场下方，深度约四十米。波动周期每七小时一次，每次持续二十三分钟，像心跳。
“我们怀疑下面有大型空洞，或者……人工建筑。”本杰明压低声音，“广场改建前是刑场，更早以前据说有古代炼金术设施。但图纸缺失，我们没确切资料。”
曹飞翻看地质报告。
土层结构正常，但四十米深处有金属反应，面积很大，像一整块金属板。
“我需要借一套地质侦查炼成阵。”他说。
“协会可以租，押金一百美元，日租十美元。”本杰明说，“还有，如果你真要下去，我建议你带足装备——照明、绳索、防毒面具。下面可能有有毒气体。”
曹飞记下。
他离开市政厅，去协会租了侦查阵盘，又去市场采购装备。
高强度尼龙绳一百米，煤油灯三盏，防毒面具，气体检测仪，绘图板，记号粉。总共花了六十五美元。
回家准备时，邻居玛莎来送刚烤的饼干。
“曹先生，听说明天要去广场？”玛莎问。
“玛莎太太消息真灵通。”
“街坊都传开了，说新来的炼金术师接了那个危险的委托。”玛莎压低声音，“我儿子当兵前在广场做过零工，他说广场铺地砖时，挖出过金属板，很厚，敲上去声音空空的。工头不让深挖，就用水泥盖上了。”
“具体位置记得吗？”
“广场中央，喷水池旁边那块最大的地砖。”
曹飞记下。
玛莎又说：“还有，老辈人说广场晚上有怪声，像叹气，又像什么东西在呼吸。我是不信这些，但你还是小心点。”
“谢谢提醒。”
玛莎离开后，曹飞开始绘制可能需要的炼成阵。
照明阵、空气净化阵、结构加固阵、还有几个防御性阵图。他用的是钢炼世界的基础炼成阵，但用【推演】优化了能量回路，效率提升三倍。
装备检查完毕。
侦查阵盘充能完成。
安全预案制定：遇到危险，开空气门瞬间撤离。如果空气门被干扰，用蛮力打穿地面出来。以他的实力，掀翻整个广场都不难。
一切准备就绪。
傍晚，他坐在一楼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旧城区中心广场。
四十米深处。
规律波动。
金属板。
失踪的炼金术师。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他有点期待了。
明天清晨，广场人最少时，他会下去看看。
到底有什么在下面“呼吸”。
旧城区中心广场铺着青灰色地砖，边角磨损，缝隙长着苔藓。
曹飞把雷鸟停在广场边缘的橡树下，锁好车，拎着装备包走到喷水池旁边。
池子干涸很久了，池底积着去年秋天的落叶，已经腐烂成黑泥。
周围长椅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有个清洁工在慢悠悠扫地，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空气里传得很远。
他走到广场中央，找到玛莎说的那块地砖。
砖比周围的大一圈，边长约一米五，表面刻着模糊的市政厅徽章图案。
他蹲下，右手按在砖面上，闭上眼睛。
【推演】天赋开始工作。
视觉穿透地砖，向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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