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中激起了千层浪。
不做化疗……也能活两年?
享受生活?
听着是很不错!
可这个提议与他拼尽一切想要彻底治愈林悦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拒绝。
“李主任,我明白您的好意,但是……”张非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异常坚定。
“但是我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想试试!”
“化疗的痛苦我明白,但只要有一线可能让她活得更久,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为之努力!”
他看着李主任,诚恳却不容置疑道,“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请您使用最积极,最有希望的治疗方案!我的目标,是让她活!”
“唉。”李主任无奈的看着张非凡,看着他眼中那股近乎偏执的坚定和决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了几十年的医生,各种各样的病人及病人家属,他都见过。
的确,是有听从他建议,选择放弃的。
但更多的,是像张非凡这样明知希望渺茫,却依旧义无反顾的。
他们这些人,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
癌!
尤其是晚期!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根本无法治好!
病人痛苦,家属负债……
可就是有那么多人,哪怕倾尽所有不愿放弃!
或许……这才是人吧!
李主任无奈的摆了摆手,“我明白了,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等林悦再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化疗了。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过程...病人可能会很辛苦……”
“我明白!”
张非凡重重点头。
“但无论多辛苦,我都会陪她一起扛!”
离开医生办公室,张非凡回到病房。
他温柔的看着林悦沉睡的样子,缓缓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复杂的心情,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悦悦,你知道吗,李主任说手术很成功!”
“就算不做化疗,你也能有两年的时间了!”
“可是我有点贪心,我不想你只能陪我两年,我想要的是和你白头偕老!”
“所以系统,就是我目前的希望!”
“为了防止,我两年内无法把系统升到3级,所以我选择给你化疗!”
“这样3年的时间,我肯定能升级成功!彻底治好你!”
“或许……我都用不到三年!”
“悦悦,你同意我的决定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林悦缓缓睁开眼睛,艰难的转了下头。
和张非凡四目相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说的什么?同意什么?”
林悦虚弱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张非凡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僵,握着林悦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林悦醒了?
那她什么时候醒的?
听到了多少?
看到张非凡脸上惊愕的表情,林悦哪还不明白。
这或许,就是张非凡短短几天凑齐手术费的秘密。
不想要他为难。
所以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茫然的问道,“我刚刚听到你好像在说什么我同意什么的”
“赶紧说,你要让我同意什么?”
但张非凡却注意到,林悦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抿了一下嘴唇。
就像……她了解他说谎的小习惯一样。
他也一样了解她啊!
哪还不明白她这是在装糊涂。
他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只是看到他不想说,所以在装傻罢了!
他抬头看了一下病房门口和四周,确认没有护士或其他人在附近。
俯下身,凑到林悦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悦悦,这件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我怕隔墙有耳,所以我不能在这里说!”
他的眼神无比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等你身体好一点,出院了,我一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我发誓!”
“但现在,一个字都不要提!相信我,好吗?”
他紧紧握住林悦的手,仿佛在表示着自己的决心一般。
林悦看着张非凡眼中紧张和坚决,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非凡,从未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这让她意识到,这里面的秘密,重要程度或许超出她的想象。
她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打了个哈欠,“我好困,想要再睡会!”
“我要你在这看着我睡。”
说着她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握着张非凡的手,却至始至终都没松开。
张非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险了!
如果被旁人听到只言片语,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必须更加谨慎。
甚至……连梦话都不能说!
看着林悦重新熟睡的俏脸,张非凡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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