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隆商行在白石镇的横空出现,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白石镇的商业圈里漾开圈圈涟漪。一个年轻、貌美、且手腕不凡的陌生女子,突然带着雄厚资本闯入,自然引来了诸多猜测与审视。其中,最感不悦的,当属赵家。
赵宅,比七年前更显气派奢华,门前石狮狰狞,护院家丁眼神彪悍。厅堂内,赵龙、赵虎两兄弟分坐主位左右。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纹路,也滋养了他们的跋扈之气。赵龙更为阴沉,指间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缓缓转动;赵虎则依旧满脸横肉,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被酒色侵蚀的浑浊。
下首坐着两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与赵虎相似的骄横,正是赵龙之子赵东与赵虎之子赵西。两人穿着时兴的锦缎长衫,却难掩一身纨绔气息。
“大哥,这个姓白的娘们,摆明了是冲着我们赵家来的!”赵虎一巴掌拍在黄花梨茶几上,震得茶盏乱响,“刚开业就敢碰货运,下一步是不是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赵龙眼皮都没抬,声音阴沉:“慌什么?一个外地来的女人,能翻起什么浪花?查清楚她底细了吗?”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连忙躬身:“回老爷,查了,说是南边来的,具体籍贯不明,但资金来历似乎……很干净,与几家南边的票号都有往来。”
“干净?”赵龙冷笑一声,“这世道,能拿出这么大笔钱还查不到根底的,本身就不干净。福运赌坊那边什么态度?”
“钱管事前几日宴请过她,似乎……有结交之意。还派了个姓韩的相士去接触过。”
“钱老鬼这个滑头!”赵虎啐了一口,“我看他是想两头吃!”
一直没说话的赵东此时开口,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与不屑:“爹,二叔,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她不是想做货运吗?让她做。这白石镇到码头的路,可不太平。她运一次,我们让她亏一次,看她能撑多久!”
赵西也咧嘴笑道:“东哥说得对!说不定到时候这白老板走投无路,还得来求咱们呢!嘿嘿……”他笑声猥琐,意思不言而喻。
赵龙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谨慎:“敲打是要敲打,但别做得太明显。先看看钱老鬼和这女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东儿,西儿,这事儿你们俩去办,分寸自己拿捏,别留下把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娘们儿的底细,更不知道她背后有什么靠山啊。对于不知底细的事,咱们得留一线。”
“是,爹(大伯)!”赵东赵西齐声应道,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与此同时,昌隆商行内。
白芷正对着账本,眉头微蹙。开业不久,琐事繁多,尤其是刚刚起步的货运业务,更是阻力重重。几个原本谈好的小货主,这两天都陆续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她心知肚明,这背后定然是赵家开始施压了。
她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那个“韩先生”的身影。他那日言语中的机锋,似乎意有所指。他提到“应对麻烦”,难道是指赵家?他到底是敌是友?
正思忖间,伙计来报:“东家,赵家的赵东、赵西两位少爷来了,说要见您。”
白芷眼神一凛。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她迅速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面容:“请他们到前厅用茶,我稍后便到。”
前厅里,赵东赵西大喇喇地坐着,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商行内部的陈设,眼神倨傲。
当白芷缓步走入时,两人的目光立刻黏在了她身上。饶是见惯了风月,白芷的清冷气质与出众容貌依旧让他们眼中闪过惊艳与贪婪。
“这位便是白东家?果然名不虚传。”赵东站起身,故作斯文地拱了拱手,眼神却带着侵略性。
赵西则嘿嘿一笑,目光更加赤裸:“白东家一个人撑这么大摊子,不容易吧?有什么难处,跟哥哥们说一声,在这白石镇,还没我们赵家摆不平的事。”
白芷心中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主位坐下,淡淡道:“两位赵少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赵东笑道,“听说白东家最近在做货运,我们赵家在这行当经营多年,经验丰富。特来提醒白东家,这路上不太平,水匪路霸多得很,一不小心,可是会血本无归的。”
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白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依旧平稳:“多谢赵少爷提醒。不过,做生意本就有风险,昌隆商行既然敢做,自然有所准备。”
“准备?”赵西嗤笑一声,“就凭你请的那几个三脚猫的护卫?白东家,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把货运这块让出来,或者……跟我们赵家合作,保你平安发财!”他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芷。
就在这时,前厅通往后院的帘子微动,一道靛蓝色的身影似乎恰好经过,目光与厅内的白芷有了一瞬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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