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巨灵天将那三丈高的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巨灵天将自己不是没见过强者。
在天庭，比自己强大的金仙、大罗金仙，甚至准圣级别的存在，巨灵天将都曾有幸瞻仰过。
但那些强者带给巨灵天将自己的，是敬畏，是仰望，是一种只要我努力修行，将来或许也能达到那个境界”的向往。
可眼前的陈小凡，带给巨灵天将自己的，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绝望。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理解人类的世界，更不可能战胜人类。
巨灵天将现在，就是那只蚂蚁。
而陈小凡，就是那个俯视着他，随时可以决定巨灵天将自己生死的人。
不，陈小凡不是人。
他是神！
一个拥有神之血脉的……怪物！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陈小凡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将巨灵天将从无边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聊？
聊什么？
巨灵天将的脑子一片空白。
对了，陈小凡这个凡人刚才问……帝君的后手。
我……巨灵天将的嘴唇哆嗦着，刚想说点什么。
但巨灵天将一抬头，就对上了陈小凡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巨灵天将的心，猛地一缩。
不能说！
如果说了，就是背叛帝君，背叛天庭！
就算这个神放过自己，帝君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天规森严，背叛者的下场，比魂飞魄散还要凄惨一万倍！
可要是不说……自己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神，会毫不犹豫地捏死自己。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巨灵天将天人交战，冷汗直流的时候。
陈小凡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陈小凡摇了摇头，迈开脚步，缓缓地朝着跪倒在地的巨灵天将走去。
一步，两步。
咚，咚。
陈小凡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巨灵天将的心脏上，让巨灵天将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不……不要过来！
巨灵天将惊恐地叫着，用手撑着地，想要向后退。
但巨灵天将刚才被自己的仙术反噬，本命仙元受损严重，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甲板上狼狈地向后挪动着，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天庭战神的威严，简直比丧家之犬还要凄惨。
战舰上的副将和天兵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的将军，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此刻竟然像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一样，在地上爬？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巨灵天将吗？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别怕，我只是想帮你清醒一下。
陈小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话音未落，陈小凡的身影，已经瞬间出现在了巨灵天将的面前。
巨灵天将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巨灵天将只看到一只脚，在他的视野中，不断地放大，放大……!
砰！
一声闷响。
陈小凡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巨灵天将的脸上。
巨灵天将那颗比水缸还大的脑袋，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皮球，猛地向后一仰。
巨灵天将那庞大的身躯，也跟着失去了平衡，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
整个破军号战舰，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哇——!
巨灵天将张嘴喷出一口混合着碎牙的仙血，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脑袋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巨灵天将被打懵了。
巨灵天将堂堂巨灵天将，竟然……被人用脚踹脸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你敢……!
巨灵天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陈小凡根本不给他机会。
砰！
又是一脚。
这一脚，精准地踩在了巨灵天将的胸口。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巨灵天将那经过千锤百炼，足以抵挡仙器劈砍的天仙之躯，在这一脚之下，胸骨应声断裂，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噗！
又是一大口仙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巨灵天将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现在，清醒了吗？
陈小凡的脚，还踩在巨灵天将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我……!
巨灵天将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对方一片一片地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我跟你拼了！
巨灵天将猛地发出一声怒吼，残存的仙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双臂猛地抱向陈小凡踩在他胸口的腿，想要将他掀翻。
然而……巨灵天将的双手，刚刚碰到陈小凡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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