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所谓的‘礼物’，应该有别的价值吧？”
芽衣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微微偏头看向爱莉希雅。
她的理智迅速重新上线——以凯文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送一份粉彤彤的可爱礼物。
如果那份礼物确实存在，那么它的主要价值一定另有其物，而“粉色”或“可爱”不过是恰好附带的、锦上添花的偶然。
她甚至觉得，以凯文那种思维，说不定根本没意识到它附带的那部分有多特别。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将轻轻拍合在脸颊旁的双手放下来，唇角那抹笑意里多了一层被问到了得意之处才会浮现的狡黠：
“你很聪明呢，芽衣——它确实是梅比乌斯博士委托凯文去杀死的末法级崩坏兽‘大自在天’的残躯样本。那头崩坏兽在死亡后，整个躯体就像掉在地上的水晶花一样碎掉了，凯文不得不把残存的一部分冻起来，机缘巧合之下——”
她张开五指，做了个“砰”的手势，像是模仿一朵小小的烟花，“奇迹就发生啦。”
芽衣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它本质上是一份实验样本，是梅比乌斯需要的研究材料，而那片被冻在冰晶中的粉色星云，不过是凯文在执行委托时顺便完成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在意的附加效果。
偏偏这份附加效果，被梅比乌斯留了下来，摆在了实验室里。
“如果芽衣好奇的话，可以去梅比乌斯博士的实验室看看它哦，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爱莉希雅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快的、带着几分雀跃的调子，仿佛在推荐一道值得品尝的甜品。
“……算了吧。”
芽衣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
至少在接下来几天内，她完全不想再踏入那扇幽绿色的光门，更不想再被那片阴影缠上第二次。
她对梅比乌斯的兴趣仅限于面对面地与她交流并了解她，而不是躺在手术台上成为她的实验对象。
不过，爱莉希雅提到的那个词，倒是勾起了她另一层困惑。“……不过，末法级？为什么我从未听过这个等级的崩坏兽？”
“嗯——末法级是我们那个时代特有的分类啦。”
爱莉希雅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从方才的雀跃转为一种耐心的、带几分科普意味的讲解。
“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吧？在我们的时代，崩坏的强度远超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在那种环境下，出现了三只极其特殊的崩坏兽。它们每一只都拥有远超审判级的危险性，以及无法用常规手段解析的独特性。光是给它们套上已有的等级，已经不足以描述它们的可怕了——所以，我们专门为它们设立了一个全新的分类，就是末法级。”
她顿了顿，将竖起的食指轻轻点在唇边，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么说吧，就拿小西琳的那条龙——我记得是叫贝纳勒斯吧？——来举例子。它在你们眼里，已经是需要全力应对的恐怖存在了，对吧？可与那三只末法级崩坏兽相比，它就像个刚学会爬的小宝宝一样无害。”
闻言，芽衣轻轻点头，却忽然微微怔了一下。
贝纳勒斯——这个名字从爱莉希雅口中说出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听过那条龙的消息了。
自从离开圣芙蕾雅，加入世界蛇之后，她再也没有在任何情报中见过贝纳勒斯的身影了。
它去哪了？
而此刻，米丝忒琳正神神秘秘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放到西琳面前。
盒子不大不小，外壳是淡淡的珍珠白，系着一条粉色的缎带，看起来和任何一份普通的礼物没有区别。
“来，小西琳，这是小姨妈送你的礼物。”
米丝忒琳弯下腰，白发从肩侧垂落，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某种藏不住的、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这是什么？”
西琳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缎带，礼物盒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她猛地缩回手，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盒子又安静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盒子。
盒子没动。
她又戳了一下。
然后礼物盒自行打开了——不是被拆开的，而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猛地顶开。
一个蓝紫色长发的少女从盒子里钻了出来，大口喘着气，头发上还挂着一小片没来得及摘掉的粉色缎带。
“闷死我了！米丝忒琳，说好的会让我见到女王大人呢？”
贝拉一边抱怨一边取下自己头顶的缎带，眼中还带着对某人的幽怨。
米丝忒琳微微偏头，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贝拉身后：“不就在你面前吗？”
贝拉转过头，看见了那个呆呆望着她的女孩。下一秒，她整个人扑了上去——“女王大人——！！”
“噗——！！”
西琳被她扑了个满怀，整个人仰面倒在沙发上，紫色与蓝紫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贝拉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微微发颤，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终于见到您了”“贝拉再也不要离开您了”之类的话。
米丝忒琳站在一旁，将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那个被扑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小身影，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退后半步，将这片重逢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她们。
“贝拉——你给我起来！！”
西琳被压在地上，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被撞疼了还是被米丝忒琳和塞西莉亚围观得太过羞耻。
她的双手徒劳地推着贝拉的肩膀，但那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抱得死紧，脸还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撒手。
“呜呜呜女王大人贝拉好想你——”贝拉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我听——见——了！你先给我起来！”
塞西莉亚在一旁轻轻掩住嘴，湛蓝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
米丝忒琳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嘴角挂着那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从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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