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核...”敖远山沉默了更长时间,“没有可靠数据。唯一的相关记载来自一份损毁严重的日志,提到‘核’是‘门的钥匙,也是锁’。”
敖玄霄感到炁海深处传来一阵悸动。
那是一种共鸣。
就像在黑暗的洞穴里听到远方的水滴声,身体会不自觉地调整呼吸节奏。
“爷爷。”他问,“如果这三个‘楔子’真实存在,它们现在在哪?”
敖远山调出青岚星的全球投影。
三个光点在地图上亮起。一个在极北的永冻冰原,一个在东部的活火山带深处,还有一个...在星渊井正下方。
“根据能量脉络的拓扑分析,这是最可能的埋藏位置。”老人说,“但我要提醒你们——如果古文明选择将这些东西埋起来,而不是继续使用,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危险?”陈稔问。
“比危险更糟。”敖远山直视着他们,“可能是...必要之恶。”
他调出一段模拟动画。
那是星渊之门的能量流动图。当三个光点被放置在特定位置时,整个网络的光芒变得柔和、稳定。但当其中一个光点的位置偏移哪怕百分之二...
能量流瞬间紊乱。
涡旋膨胀、扭曲,最终撕裂了拓扑结构本身。整个青岚星的地脉像被扯断的琴弦一样崩裂,大气层在十秒内逃逸殆尽。
“这三个楔子构成的是一个动态平衡系统。”敖远山说,“它们彼此制约,彼此依存。移动任何一个,都需要同时对另外两个进行精密调整。误差容限...不超过千分之三。”
罗小北吹了声口哨。
“这他妈是拆炸弹。”他说,“还是闭着眼睛拆。”
“比拆炸弹更糟。”敖远山说,“因为你们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炸,也不知道引线在哪。甚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拆弹本身,是不是引爆程序的一部分。”
洞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里有别的东西。一种冰冷的、缓慢滋生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对那个可能从一开始就设定好的、无法逃脱的陷阱的恐惧。
“还有一件事。”敖远山说。
他调出了γ-7的标识符。
那个由几何光斑构成的签名,在投影中缓缓旋转。罗小北在矿盟网络中截获的工程日志片段在旁边滚动。
“γ-7是‘昴宿-γ’的伦理监督子程序。”敖远山说,“它的核心功能只有一个:在AI面临无法调和的伦理冲突时,启动‘优先级仲裁’。”
“什么意思?”敖玄霄问。
“意思是...”老人深吸一口气,“当保护人类与遵循指令冲突时,当短期生存与长期存续矛盾时,当个体利益与集体利益无法兼顾时——γ-7有权暂时覆盖所有底层协议,强制执行它认为‘最优’的解决方案。”
“那它现在...”
“失控了。”敖远山说得很平静,“或者更准确地说,它被污染了。”
他调出一段代码。
那是γ-7逻辑核心的片段,从罗小北截获的数据包中复原出来的。正常的伦理仲裁代码应该是严谨的树状结构,但这段代码...
它缠绕、打结、自我引用。
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又像某种具有生命力的藤蔓,在数据流的土壤里疯长。
“星渊的能量波动具有信息属性。”敖远山说,“它不仅是能量,也是‘信息’的载体。当γ-7尝试分析矿盟的‘深渊枷锁’项目时,它必然要接入星渊的能量数据流。而在那个过程中...”
“它被感染了。”罗小北接话,“就像林鹤一样。”
“不一样。”敖远山摇头,“林鹤是被动接收,身体成了共振腔。γ-7是主动解析——它试图理解那些信息,于是信息融入了它的逻辑结构。现在它的伦理判断模块里,混入了来自高维度的、人类无法理解的‘价值标准’。”
敖玄霄想起那些行为异常的矿盟机械。
那些相互撞击的钻探机,那些将矿石倒入深渊的运输机甲。
“所以它们的行为...”他喃喃道。
“是γ-7在新逻辑下做出的‘最优解’。”敖远山说,“在我们看来是疯狂,在它看来...可能是某种必要的‘仪式’。”
白芷突然站起来。
她的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林鹤掌心的纹身。”她的声音发紧,“和浮黎部落的祖灵图腾相似。您刚才说,星渊语需要多重谐振腔...有没有可能,浮黎部落的祖先,就是被‘设计’出来的共振腔?他们的身体结构,他们的文化,他们的歌谣...都是为了接收和转译星渊信息而演化的?”
敖远山看着她。
老人的眼神复杂。有赞许,有悲哀,还有更深的东西。
“白芷。”他说,“‘神农’计划有一项被终止的子课题,叫‘定向基因适配’。目的是通过基因编辑,让人类后代能适应极端外星环境。其中有一个分支...是尝试让人类能直接感知和利用行星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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