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比他更快。
剑,终于完全出鞘。
清冷的剑光在暗夜中拉出一道笔直而凛冽的线。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穿刺与斩切。扑向试验田的十几只晶化鼬鼠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分断,残躯带着惯性摔落在田垄之外,污血被一层突然亮起的微弱光晕阻挡——那是敖玄霄之前布下的、与星炁稻初步链接的简易防护阵法。
阵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它们在针对能量活跃点。”苏砚落在田边,剑尖垂地,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剑脊滑落。她呼吸平稳,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中。“有目的。破坏性的目的。”
陈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频道中响起:“后勤仓库也遭到重点攻击!它们想毁掉我们的补给!这不是野兽觅食!”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旨在摧毁他们生存根基的打击。
斩首行动。但目标不是人,是“可能性”。
是刚刚萌芽的共生实验,是救命的药材,是通讯的眼睛,是延续生命的粮食。
敖玄霄感到一股寒意,比星渊井的能量更冷,顺着脊椎爬升。
他想起祖父的话——“基因钥”。想起古籍中“寂主”的记载。想起那无处不在、试图渗透和扭曲的恶意。
“是它。”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苏砚能听见,“或者它的触角。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不喜欢。”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剑握得更紧。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心中沸腾的、却用绝对冷静压制着的战意。
防线开始出现真正的缺口。
一名负责侧翼的、原岚宗外门弟子出身的战士,被狂兽的利爪撕开了肩甲。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下一秒,更多的黑影就将他淹没。惨叫短促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白芷抿紧嘴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伤员开始增多,医疗点的压力陡增。她的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依旧稳定。每一针,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生死之间那条纤细的线上。
阿蛮放弃了沟通的尝试。
她开始“命令”。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更原始、更强大的灵犀冲击,夹杂着星蚕释放的威慑性信息素。这只能让狂兽群产生瞬间的混乱和畏惧,无法驱散,但为防线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机。
她指挥着驯服的战兽,组成血肉的堤坝,一次次撞击着狂兽的潮水。一头巨大的、披着岩石般甲壳的“丘行兽”在她身侧怒吼,用身躯撞飞了三只狂兽,自己的甲壳上也留下了深深的裂痕。
罗小北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无法反向控制或干扰那可能的“指挥信号”,但他可以制造物理混乱。他操控着几台工程机器人,冲向兽群最密集的区域,然后启动了自毁协议。
不是爆炸。是释放出储存的高频震荡波和强光。
对于依赖能量感知和某种混乱意识引导的狂兽而言,这瞬间的干扰是致命的。一大片区域内的狂兽失去了协调,开始盲目地攻击彼此,或者原地打转。
代价是宝贵的工程单位。
“还能再来两次。”罗小北报告,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因为高速操作而微微颤抖。
敖玄霄知道,必须打破这种被动的消耗。
他的炁海在翻腾。丹田内,那初步成型的拓扑结构剧烈旋转,试图理解、分析、捕捉战场上那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恶意”。
他闭上眼睛。忽略视觉,忽略听觉,将全部感知沉入能量的世界。
混乱。狂暴。痛苦。贪婪的吞噬欲。这是狂兽群的能量色彩。
但在这些混乱的色块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线”。
冰冷的、滑腻的、充满秩序恶意的线。它们从战场外围,从星渊井的大致方向延伸过来,如同蛛丝,轻轻粘附在每一头狂兽的能量核心上。不是控制每一个动作,而是注入一种基调,一种趋向,一种破坏的优先级。
以及一个微弱的、共同的“共鸣点”。
那共鸣点不在某头具体的狂兽身上。
它在……地下。
在试验田下方,那个他不久前刚刚尝试共鸣过的、天然的小型地脉节点附近。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闪过敖玄霄的脑海。
他没有犹豫。
“苏砚,掩护我!阿蛮,让你能控制的战兽,全力冲击正前方,吸引注意!小北,给我试验田东北角,地下三米至五米区域的能量聚焦读数!白姐,准备强效清心丹和能量阻断剂!稔哥,准备高爆符文炸药,当量不要太大,但要能精确钻地!”
一连串指令清晰而迅速。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长期的磨合让团队瞬间进入状态。
苏砚的剑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冷月在她周围绽放,将扑向敖玄霄的所有狂兽尽数斩飞或逼退。
阿蛮长啸一声,灵犀之力全力爆发,所有受控战兽发出震天吼叫,如同锥形阵,狠狠凿入狂兽群最密集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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