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关闭。
内部影像剧烈晃动。异兽在尖叫——不是声音,是直接传输回芯片的神经信号,那种纯粹的恐惧和痛苦。然后,星渊井的能量涌来了。
那不是攻击。
是拥抱。
敖玄霄“感受”到了——星渊能量像温暖的潮水,包裹了异兽,渗透进每个细胞。它在改造,但不是破坏性的。它在……升级。芯片疯狂记录数据:生物组织的硅化比例上升,能量耐受阈值突破理论极限,神经传导速度提升300%。
但控制协议开始崩溃。
矿盟的指令还在发出:“返回。取样。报告。”但异兽不再响应。它在聆听——聆听星渊井深处传来的某种呼唤。那呼唤没有语言,只有意向:回家。进化。成为更完整的存在。
“警报:载体失控。神经连接断裂。”
“尝试强制回收……失败。”
“启用焚毁协议。坐标已锁定。”
最后的画面:异兽冲出屏障,撞碎观察窗,跃入星渊井外围的迷雾。身后,自爆指令启动,但它跑得太快了。爆炸只炸断了它的一截尾巴。
画面结束。
敖玄霄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苏砚扶住了他。她的手掌很稳,剑意像锚一样定住他翻腾的炁海。
“你看到了什么?”陈稔问。
敖玄霄深吸一口气。记忆还在灼烧他的意识边缘。“矿盟在五年前执行了一个计划。叫‘深渊回声’。他们用改造生物探测星渊井。”他看向地上的芯片,“这头异兽是幸存者。它逃进了井区,活了下来,被彻底改造了。”
“所以昨晚的袭击……”白芷轻声说。
“不是袭击。”敖玄霄摇头,“它在……回家。我们的基地在它回星渊井的路径上。它只是路过。”
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战斗了一夜,牺牲了储备,有人受伤,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对抗的却不是蓄意的攻击,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想回家。末世的残酷往往不在于宏大的恶意,而在于这种荒谬的误会。
罗小北打破了沉默。“芯片解锁了。我在下载存储数据。”
进度条在屏幕上爬升。97%,98%,99%——
芯片突然发出刺耳的高频鸣响。
那些暗紫色的脉络重新亮起,但不是之前的微弱搏动,而是狂暴的、过载式的燃烧。芯片外壳开始发红、变形,内部传来晶体碎裂的声音。
“它在自毁!”罗小北试图切断连接,但数据线已经被熔在一起。
苏砚动了。
剑没有出鞘。她只是用剑鞘末端点向芯片——不是攻击,是极其精密的能量干涉。剑鞘尖触碰到芯片表面的瞬间,暗紫色脉络的燃烧停滞了一帧。就那么一帧的时间。
敖玄霄的手已经按了上去。
这次不是渗透,是覆盖。他的炁海拓扑全开,银色的网络包裹住芯片,强行压制了自毁程序的能量爆发。两种力量在微观层面激烈对抗——矿盟的后门协议要抹除数据,星渊改造能量要保护记录,敖玄霄的共生网络要夺取控制权。
三方角力。
芯片在隔离布上剧烈震颤,像条垂死的鱼。外壳裂缝里迸发出混杂的光——机械的蓝、星渊的紫、敖玄霄的银。光污染了晨间的空气,把每个人的脸照成诡异的拼贴画。
“数据抢救出多少?”陈稔问,声音紧绷。
“72%。”罗小北盯着屏幕,“但关键部分……焚毁协议的坐标,深潜测试的记录,那些可能还在。”
敖玄霄咬紧牙关。压制自毁消耗巨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储备在直线下降。更糟糕的是,芯片内部传来某种……吸引力。星渊能量在呼唤他,就像曾经呼唤那头异兽。低语在意识边缘响起:放开控制。加入我们。进化是唯一的出路。
“玄霄。”苏砚的声音。
她跪在他身边,手掌按在他背上。不是剑意,而是更基础的东西——她自身的能量频率,那种绝对秩序、绝对稳定的波动。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敖玄霄抓住那束光。
他调整炁海拓扑,不再强行压制,而是引导。把自毁能量引向芯片的冗余存储区,把星渊能量隔离在加密分区,把矿盟的控制协议压缩到最小空间。这不是征服,是调解——让三种互斥的力量达成暂时的共存。
震颤停止了。
芯片安静下来,表面的光熄灭,又恢复成那块冰冷的金属。但裂缝里,三种颜色的微光还在交替闪烁,像某种诡异的心跳。
“成功了?”阿蛮小声问。
敖玄霄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他点点头,说不出话。
罗小北快速操作终端。“数据保全……89%。焚毁协议的坐标拿到了。X-7,Y-23,东南方向三百里,矿盟旧势力范围的边缘。”他抬头,“还有深潜记录。七次测试,只有三次有生物返回。返回的样本都出现了……认知重构。它们认为星渊井是‘母亲’。”
母亲。
这个词落在晨光里,带着毛骨悚然的重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星河长望:青岚焚宙请大家收藏:(m.2yq.org)星河长望:青岚焚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