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印与煞元融合之功。”林黯平息着翻腾的气血,分析道,“此‘域’兼具圣印的‘镇’与‘净’,以及混沌煞元的‘融’与‘变’,虽不完全,但潜力巨大。只是以我目前状态,还远无法用于实战,仅能作为一张极端情况下的底牌,且动用代价极大。”
苏挽雪点头,将这重要信息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听雪楼弟子在门外低声道:“公子,苏姑娘,墨先生派人传讯,白先生……刚刚短暂苏醒了一下!”
两人精神一振,林黯立刻道:“快说!”
“白先生醒来时间极短,只说了一句话,便又昏迷过去。原话是:‘幽泉……非教……乃清理者……靖难遗宝……山河社稷图真本……小心……陆……’ 说完这些,便再次不省人事。墨先生已加派人手看护,并全力追查‘山河社稷图真本’的线索。”
“幽泉……非教……乃清理者?”林黯低声重复,与苏挽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幽泉”并非幽冥教那样的宗教或叛乱组织,它的性质更可怕——“清理者”,清理什么?前朝遗秘?知晓秘密的人?还是……圣印的持有者?
“靖难遗宝……山河社稷图真本……” 林黯想起之前获得的情报,玄蛇之目碎片疑似随靖难遗宝藏匿,而这“山河社稷图”真本,显然是一样极为关键的东西,甚至可能是“幽泉”组织寻找的核心目标之一!
“小心……陆……” 最后一个字,意味深长。是小心陆炳?还是暗示陆炳也与“幽泉”有关?亦或是陆炳也在调查“幽泉”,需要对他保持警惕?
信息碎片虽少,却将“幽泉”这个神秘组织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也更具威胁性。它就像一条隐藏在历史长河最深处的毒蛇,正悄然昂首,目标直指那些尘封的、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
林黯将这几句话牢牢记住,心中对“幽泉”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他重新闭目调息,一边巩固刚刚恢复的修为和那偶然触及的领域感悟,一边分出一缕极细微的心神,顺着之前标记的、通往钦天监“司辰左”偏殿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谨慎地延伸过去。
他并非要冒险窥探,只是想确认那“眼睛”是否还在,以及……能否捕捉到一些外围的、不涉及核心的波动。
联系依旧存在,但比之前更加微弱,显然对方也在防范,或者那“窥影符”的残余正在被净化。
就在林黯准备收回这缕心神时,忽然,通过那极其脆弱的联系,一丝极其模糊、仿佛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对话碎片,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感知:
“……周博士的观星盘……确认……异物共鸣……与地脉本源……深度绑定……
“……陛下……已默许……若离京后……行为不轨……或与‘幽泉’……勾结……”
“……启动……‘碎星’预案……”
联系骤然中断!似乎是对方加强了屏蔽,或者那残余符迹终于被彻底清除。
但“碎星预案”这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林蜠的心神!
预案?针对谁的预案?行为不轨?与幽泉勾结?这分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清除借口!
皇室,或者说皇帝本人,果然从未真正放心。之前的“探望”是试探,如今的“碎星”则是高悬头顶的利剑!一旦他离开京城后,有任何举动被朝廷认定为“威胁”或“勾结叛逆”,这把剑就会落下!
什么是“碎星”?是调动大军围剿?是派遣宗师级高手刺杀?还是动用某些不为人知的、与国运或阵法相关的禁忌手段?
未知,才最令人心悸。
林黯缓缓睁开眼睛,眸底一片冰寒。最后一丝对朝廷功赏的微弱幻想,彻底烟消云散。皇室的态度已经明确:有用时,是暂时安抚的工具;有威胁时,便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怎么了?”苏挽雪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林蜠没有隐瞒,将“碎星预案”之事低声告知。
苏挽雪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握住剑柄的手青筋隐现:“果然……帝王心术,最是无情。我们离开京城,是对的。”
“不止要离开,”林黯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在他们找到合适借口启动‘碎星’之前,拥有足够让他们忌惮、甚至无法轻易撼动的力量!圣印必须尽快补全!”
压力,化为了更坚定的动力。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墨文轩送来的玉瓶,将剩余的两滴地脉灵乳全部服下。澎湃而温和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疯狂地冲刷着最后的淤塞与暗伤。
同时,他心念沉入丹田,沟通那尊圣印虚影。虚影微微震动,散发出一缕精纯的、融合了太子龙魂残念的淡金色气息——那是他从伪印崩碎、净化后偷偷吸收储存的一丝最为精粹的“龙气”。
这龙气,对于修炼者而言乃是大补,尤其对稳固根基、提升潜力有奇效,但也极易引动凡俗皇权的忌惮。林黯自己不宜过多吸收,但苏挽雪的冰魄诀中正平和,且她多次经历龙气环境,身体已有一定适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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