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幽泉’的信物?”苏挽雪凑近细看,秀眉微蹙,“好诡异的令牌。昨夜那人功法路数,与幽冥教同属阴邪一脉,但似乎……更纯粹,更古老,少了几分幽冥教的驳杂与狂信,多了些冰冷的算计和……毁灭意味。”
“幽泉……清理者。”林黯重复着白无垢昏迷前的呓语,“若‘清理者’是真,他们清理的目标是什么?是知晓‘靖难遗宝’和‘山河社稷图’秘密的人?还是所有试图追寻圣印、探究地脉真相的‘异数’?”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昨夜那人,认出我可能身负圣印后,惊骇之余,第一反应是想传递消息。这令牌,或许不仅是身份标识,也是某种通讯或定位的法器。” 他尝试注入一丝极微弱的混沌煞元,令牌毫无反应,那“泉眼”标记却似乎更幽深了一点。
“那个西域商人,可能只是寻常黑道,见财起意。但这‘幽泉’的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钥匙’去的。他们也在找进入昆仑墟的方法。”苏挽雪分析道,“白先生提到‘山河社稷图真本’,难道这‘钥匙’和那‘真本’,都是进入昆仑墟某处关键地点的必须之物?而‘幽泉’也在收集这些?”
“很可能。”林黯将令牌收起,眼神深邃,“前朝覆灭,许多秘密和宝物散落四方。圣印碎片、靖难遗宝、山河社稷图、昆仑墟秘境钥匙……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或许都指向同一个核心秘密,一个关乎九幽镇脉大阵、乃至这片土地气运的真正隐秘。幽冥教想颠覆,魏忠贤想窃取,皇室想掌控又忌惮,而这‘幽泉’……则想‘清理’掉所有知晓和追寻这个秘密的人,或者,他们想自己独占这个秘密。”
这个推断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幽泉”比幽冥教更隐蔽,目的可能也更极端、更可怕。
“还有那个‘碎星预案’……”苏挽雪低声道。
“皇室忌惮,幽泉窥伺,前路强敌环伺。”林黯望向西北方向,那里天空湛蓝高远,群山轮廓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但我们没有退路。圣印必须补全,昆仑必须去。只有掌握足够的力量,才能破局。”
他顿了顿,看向苏挽雪:“此行凶险异常,远超京城。挽雪,你其实……”
“我要去。”苏挽雪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决,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京城风雨我们都闯过来了。听雪楼的信念,我的剑,都不会让我在此刻退缩。更何况……”她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你答应过,不再一个人扛。”
林黯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和眼底深藏的决意:“好。那便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人马体力稍复,便再次上路。车夫经验老到,选择的路线避开了主要的城镇和驿站,专走偏僻但可行的商道、小路,虽然颠簸些,却能最大程度避开可能的官方盘查和眼线。
越往西北,人烟越发稀少。有时奔驰大半日,都见不到一个村落,只有无尽的荒原、起伏的丘陵和远处沉默的山脉。天空变得极高极远,云朵拉成细长的丝缕。风永不停歇,呼啸着掠过原野,卷起一阵阵黄色的尘烟。偶尔能看到零星的、耐旱的灌木和骆驼刺,在风中瑟瑟抖动,透着顽强的生命力。
这种苍凉、雄浑、乃至带着残酷意味的景色,与京城那种精致、繁华、却处处潜藏压抑与算计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这里,力量似乎以更直接、更原始的方式呈现——天地的力量,风沙的力量,生存的力量。
林黯很喜欢这种开阔。这让他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体内的混沌煞元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纯粹。圣印虚影对大地脉动的感应,在这种相对“干净”的环境里,似乎也更敏锐了一丝。他甚至在一次休息时,尝试引导一丝地脉气息融入自身,感觉对伤势的恢复竟有微弱的促进作用。
当然,荒原也意味着危险。
离开京城的第三天下午,当他们穿越一片怪石嶙峋、名叫“黑石滩”的戈壁区域时,第一波像样的追击,终于来了。
并非预料中的“幽泉”高手,也不是幽冥教残部,而是——东厂的人。
大约十骑,清一色的东厂番子服饰,挎着制式腰刀,背着劲弩,从侧后方一道丘陵后旋风般冲杀出来!为首的是个面孔阴鸷的档头,眼神凶狠,正是之前被林黯用言语吓退的胡玮那一系的人马,显然是得了刘荣的严令,或是想捡个“追杀逆党”的功劳挽回颜面。
“林黯逆贼!还不下马受缚!”那档头厉声高喝,手中马刀直指,“刘公公有令,格杀勿论!”
他们显然做了准备,并非盲目追来,而是算准了这片地形崎岖、不利于马车高速行驶的区域进行拦截。十人呈扇形包抄而来,马蹄践踏起滚滚烟尘,劲弩已然上弦,冰冷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不知死活。”林黯眼神一冷。若是“幽泉”或幽冥教的高手,他或许还会慎重几分,但这些东厂番子,最强不过易筋境,仗着人多和弩箭,在开阔地或许麻烦,但在这片遍布大小黑石、地形复杂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从锦衣卫到武神请大家收藏:(m.2yq.org)从锦衣卫到武神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