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在脉管里淌的声音。
林黯盯着池底那些银白的阵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这阵法……好像在变暗。”
苏挽雪闻言睁眼。确实,刚才还清晰发光的纹路,这会儿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了,像蒙了层灰。
“能量快耗尽了。”她轻声道,“巡脉使留下的据点,终究不是永久的。”
林黯撑着石碑站起来,骨头嘎嘣响了几声。身体还是疼,但至少能动弹了。“走吧,这地方撑不了太久。等阵纹彻底灭了,污秽就该渗进来了。”
两人收拾起那点可怜的行装——其实就是半囊水,几块干粮,还有那枚暗金色残片。林黯把残片贴身揣好,手指触到它温凉的表面时,心里稍微定了定。
至少有条路。
走出石室,通道还是那副鬼样子。灰白的岩壁,偶尔闪过一两道黯淡的符文,更多的地方是被污秽侵蚀出的暗红斑痕。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铁锈混着腐土,闻久了让人头昏。
他们按着记忆里地图的大致方向走。林黯走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得试落脚的地方稳不稳。圣印受损后,那种对危险的直觉弱了不少,现在更多得靠眼睛和耳朵。
约莫走了两炷香时间,通道开始变窄。
不是慢慢变窄,是突然就收紧了,像个漏斗的脖子。岩壁从灰白变成深青,摸上去冰凉刺骨,表面结着薄薄的霜。林黯手指碰了下,霜没化——这里的寒意不是寻常低温,是某种地脉阴气凝成的。
“小心些。”苏挽雪在他身后说,“这里的地脉……很乱。”
确实乱。林黯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杂乱无章,像是很多股力量在底下撕扯。空气里那股铁锈味儿更重了,还多了种……腥甜?
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通道彻底断了。
不是塌方,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了一截。断口参差不齐,边缘泛着暗红色,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增生。断口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有风从底下卷上来,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更诡异的是,对面——大概二十丈外——还有通道继续延伸。两段通道就这么隔着深渊相望,中间空荡荡的,只有翻滚的、灰黑色的雾气。
“过不去。”苏挽雪走到断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底下……有东西。”
不用她说林黯也感觉到了。深渊里有种黏稠的、恶意的注视,正顺着风爬上来,缠在人的皮肤上。
“绕路?”苏挽雪问。
林黯没立刻回答。他蹲下来,手指按在断崖边缘。离火之力在经脉里转了半圈——不敢全催动,只引出一丝——顺着指尖渗进岩层。
三息之后,他收回手,脸色难看。
“绕不了。”他说,“这裂口是活的,在往两边扩张。我们来的那条路,估计这会儿已经断了。”
话音刚落,身后远处传来沉闷的崩塌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
“所以只能往前。”苏挽雪看向对面的通道,“二十丈……你有办法吗?”
林黯盯着那翻滚的雾气看了会儿,忽然问:“你冰魄诀里,有没有能让东西暂时凝固的法子?不是冻住,是……让一片区域稳定下来。”
苏挽雪皱眉想了想:“‘冰镜平湖’可以,但范围很小,最多方圆三丈,而且我只能维持十息。”
“够了。”林黯从怀里摸出那枚暗金色残片,“我用离火余温激它,应该能引动残片里那点地脉气息。你在我催动的瞬间,用‘冰镜平湖’罩住我们前方那片雾——不用太久,够我们踏过去就行。”
“踏过去?”苏挽雪看了眼脚下深渊,“没有桥。”
“不需要桥。”林黯咧了咧嘴,那笑容有点狠,“离火爆发时的冲力,够把我们推过去。问题是怎么在半空中不掉下去——所以需要你把雾暂时凝固,当成落脚点。”
这主意疯得可以。苏挽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点头:“行。”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黯退后几步,深吸口气。识海里,圣印虚影缓缓转动,裂痕随着转动渗出刺痛。他强迫自己忽略那痛,将心神沉入离火碎片。
三枚碎片死气沉沉,像烧尽的炭。他小心地引出一丝火星——就一丝,多了怕直接碎掉——顺着经脉涌向右手。
右臂瞬间滚烫,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金色纹路。他咬牙忍住,将那股力量压进掌心的残片。
“嗡——”
残片震动起来,暗金色表面泛起微光。与此同时,一股古老、厚重、仿佛大地深处律动般的气息扩散开来。
就是现在!
“冰镜平湖!”苏挽雪双手结印,冰蓝光芒从她掌心绽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泛着霜花的屏障,朝前方雾气罩去!
雾气与冰镜接触的刹那,竟然真的凝固了!不是冻成冰,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住,翻滚停滞,表面出现一层极薄的、可供立足的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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