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变化发生在蔡政烨场域中心。
那点一直缓慢成长的蓝橘色新光,在六条“光索”全力出击的瞬间,亮度陡然提升了数倍!它不再仅仅是闪烁,而是开始了稳定的、有节奏的搏动,如同心脏的起搏。随着搏动,一种清晰得多的“意向”从光点中散发出来——那是守护的意志,是联结的渴望,是生长的宣言!
在这强烈意向的驱动下,新光点开始主动“汲取”。不仅仅是汲取“伤疤”的“薄雾”和泉眼散逸的能量,更是通过六条“光索”,反向汲取那些正在与归墟“触须”对抗中、被“滤网”缓冲和部分解析后的归墟力量碎片!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将敌人的攻击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新光点在搏动中,开始了肉眼可见的“生长”。它不再是一个点,而是开始向外“蔓延”,生长出更复杂的内部结构,逐渐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由蓝橘色光线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多面体晶核”。晶核的每一个面上,都开始浮现出极其简单、却蕴含深意的符号:第一个是“嫩芽”,第二个是“交织的线”,第三个是“水滴”,第四个是“不完整的圆”……
随着“晶核”的成形和稳定,那六条“光索”仿佛得到了强大的后方支援,光芒重新变得凝实,振动频率更加精准有效。它们开始从单纯的“引导分流”,转变为更具侵略性的“缠绕”和“切割”,试图将那些“触须”从中间截断!
归墟的“凸起”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或者判断此次清除行动的成本已超出预期。天空中的“凸起”猛地向内收缩,那几条“触须”也急速回撤,如同受惊的蛇,缩回了那片“空洞灰白”之中。收缩的过程引发了一阵空间涟漪,将山谷中残余的归墟力量彻底搅乱。
几秒后,天空恢复了原状,只剩下那个依旧高悬的、令人不安的灰白疤痕。
山谷中,一片狼藉。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空气里残留着狂暴的信息乱流。但一号泉眼——虽然规模缩小了近三分之一,乳白色光芒也变得黯淡——依然顽强地存在着,缓慢地恢复着流动。蔡政烨的六条“光索”在敌人退去后,并未立刻收回,而是轻柔地环绕在泉眼周围,如同护卫,又如同在帮助它梳理紊乱的信息流。
“渡鸦一号”拖着残破的车身,终于冲出了山谷,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停下。车内,费尔南多和张伊人惊魂未定,但都活着。
观测站里,莎拉和卡洛斯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稳定下来的、缓缓旋转的蓝橘色“晶核”,以及它表面清晰浮现的象征性符号,久久无言。
“他...”莎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仅守住了泉眼...他还在战斗中...完成了关键的‘凝结核’过程。”
卡洛斯重重地靠回椅背,抹了把脸:“他利用归墟的攻击压力,迫使自己加速整合内部力量,形成了这个...这个稳定的‘意识核心’或者说‘存在锚点’。那个晶核...就是新的他。一个融合了守护、联结、生长意志的...‘织网者’的核心。”
通讯频道里传来地球方面苏晴急切的询问。莎拉快速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良久,索菲亚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明悟:“山之子网络...刚才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温暖的‘扎根’感,从火星方向传来。那不是攻击,也不是简单的修复...那是‘宣告’。宣告一个全新的、与这片星空下的生命网络相连的‘节点’,正式诞生了。”
“那个晶核上的符号,”陈仲礼沉吟道,“‘嫩芽’、‘交织’、‘水滴’、‘不完整的圆’...这让我想起一些古老传说中,关于世界初生、万物联结、循环与缺憾的隐喻。他在用最本源的语言,定义自己。”
火星的夕阳缓缓沉入铁锈色的地平线,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那片伤痕累累的大地上。
远方的灰白光域,如今中心多了一个稳定搏动、散发温暖蓝橘光芒的“晶核”。晶核缓缓旋转,表面符号流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毁灭、传承、抗争与新生的故事。
山谷中,受损但未死的泉眼,在“光索”的呵护下,继续涌出细弱却坚定的信息流。
“渡鸦一号”的残骸旁,费尔南多和张伊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车厢,望着天空和远方那片光域,劫后余生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目睹奇迹发生后的震撼,以及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凝结核已成。
网,正在以新的方式,继续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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