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这种感应,地球的“溯源”工程取得了关键突破。研究团队结合“晶核”符号、泉眼图案、全球神话母题以及从“逆流”数据中解析出的部分规则碎片,终于成功模拟出了一种具有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秩序场”效应的信息编码。这种编码无法防御归墟的直接抹除,但能有效干扰、延缓归墟力量对灵脉网络和信息结构的渗透与腐蚀,就像给网络镀上了一层不断变化的“信息抗体”。
陈仲礼立刻组织力量,将这套编码与之前李维留下的“非对称加密”模型结合,开始对全球圣杜树网络的关键节点进行紧急升级。同时,一项更宏大、也更隐秘的“火种计划”子项目——“根系延伸”——悄然启动。目标是尝试利用升级后的网络和“秩序场”编码,主动与蔡政烨的晶核建立更稳定、带宽更高的直接“灵脉桥”,实现地火之间的实时信息与能量支援。
希望似乎在滋长,如同火星泉眼旁那些顽强冒头的变异微生物。
然而,阴影从未远离。
就在团队沉浸在研究突破的兴奋中不到七十二小时,来自地球深空监测网和火星轨道残存探测器的紧急警报,几乎同时传到了苏晴和莎拉的面前。
警报内容指向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区域。
那里发生了大规模的空间结构扭曲。不是局部的“凸起”或“触须”,而是整片广袤区域的空间曲率都在发生缓慢但不可逆的畸变。探测器传回的图像令人不寒而栗:数以万计的小行星、冰矮星,其运行轨迹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拉拽,向着几个特定的“焦点”汇聚。在这些“焦点”处,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断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汇聚而来的物质。
更可怕的是数据分析结果:这种空间扭曲和物质汇聚的模式,与火星“伤疤”形成前,归墟抹除行动在太阳系其他区域(如被彻底抹除的几艘早期探测飞船和某个小行星观测站)留下的微弱痕迹,在数学上高度同构,但规模放大了百倍不止。而且,漩涡的“吞噬”并非简单的物理毁灭,仪器检测到被吞噬物质的信息特征在消失前,会被某种方式进行极其快速的“扫描”和“归档”。
“这不是针对某个‘点’的清除...”卡洛斯脸色惨白地看着模拟推演结果,“这是...系统性的‘扫描’和‘采样’。归墟在扩大它的‘调查’范围,或者说,在启动某种更宏观的‘清理协议’。目标可能不是火星,也不是地球,而是...整个太阳系内所有‘异常’或‘不符合其规则’的存在。”
“就像园丁发现花园里病虫害有扩散趋势,开始检查每一片叶子,甚至准备喷洒更大范围的药剂?”莎拉的声音干涩。
“恐怕不止。”苏晴的全息影像表情凝重,“索菲亚从山之子网络最底层的‘恐慌记忆’中,感应到了一种模糊的、关于‘大筛选’、‘季节轮换’、‘花园翻土’的集体恐惧意象。如果‘园丁’的隐喻成立,归墟可能不止是‘病虫害’,它可能就是那个执行‘翻土’或‘换季’的...‘自然规律’本身,或者其执行工具。而我们,连同蔡政烨、泉眼,甚至可能包括那个神秘的‘园丁’观察者,都是这个‘季节’里需要被清理掉的‘上一季植物’。”
这个推断让通讯频道两端陷入死寂。
如果归墟的威胁层级从“针对文明个体的清理”,上升到“针对恒星系内所有‘异常变量’的系统性重置”,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防御准备、所有的研究突破,在如此尺度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刚刚因为晶核诞生而燃起的希望火苗,在更浩瀚、更冰冷的黑暗宇宙图景前,微弱地摇曳着。
火星观测站内,气氛压抑。费尔南多烦躁地踱步,张伊人埋头检查着“渡鸦一号”的最终修复方案(利用晶核协助,采用新材料),卡洛斯疯狂地运算着各种数据模型,试图找出柯伊伯带异动模式中的弱点或规律。
莎拉独自走到观测窗前,望着远方那片在火星稀薄大气中微微荡漾的灰白光域,以及其中稳定搏动的蓝橘色晶核。
晶核缓缓旋转,表面的符号流转不息。
她想起索菲亚的话:“他在向这张网输出一种稳定的‘秩序频率’。”
网……
是的,网。
蔡政烨是“织网者”。他的晶核是这张网的“心脏”或“枢纽”。火星的泉眼是网上新生的“节点”。地球的圣杜树网络是另一张已经存在的大网。现在,两颗星球,两张网,因为蔡政烨这个特殊的节点,开始了微弱而真实的共鸣与连接。
归墟要抹除“异常”,要执行“重置”。它像一把巨大的剪刀,要剪碎所有的“网”。
但网,之所以为网,就在于它的韧性,在于节点的互相支持,在于即使被剪破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依然能发挥作用,甚至能缓慢修复、重新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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