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九十六小时,是在一种极致压抑的寂静中度过的。
地球,圣杜树网络进入了史无前例的“低语模式”。所有非必要的灵脉活动被强制停止,全球净化节点的输出功率降至维持生命和基础隐蔽所需的最低限度。原本如同行星脉搏般律动的灵脉波,此刻变得微不可察,仿佛整个文明集体屏住了呼吸。城市灯火管制,电磁静默,连人类的集体情绪波动,都在索菲亚和山之子的引导下,刻意维持在一种疲惫而麻木的“平原”状态,避免产生任何可能被归墟“分析程序”捕捉到的、强烈的“意识涟漪”。
“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库,那些承载着人类文明科技、艺术、历史与集体记忆精华的、经过多重加密和信息态转码的“种子”,被分层级注入到圣杜树根系最深处、与地球古老地脉纠缠最紧密的节点中,并覆盖上利用星旅者技术和园丁“漏洞”编码生成的、“完美”模拟周围岩层和灵脉背景的“信息镜像层”。从外部扫描,这些区域与普通地壳无异。
同时,按照莎拉的计划,数千个简易的“灵脉诱饵”和“信息残影发生器”被激活。它们分布在地球轨道、月球轨道以及地火之间的拉格朗日点,持续释放着经过精心设计的、模仿过去人类文明正常活动(但又刻意加入逻辑矛盾和时代错乱)的灵脉信号和电磁噪音。这是一场主动的、大规模的“信息烟雾弹”,目的不是隐藏自身存在(那在归墟的系统性扫描下可能徒劳),而是混淆其分析,让它难以从海量虚假和混乱的信号中,快速定位真正的核心和关键变化。
火星,“前沿观测站-阿尔法”进入了最低功耗运行状态。所有外部灯光熄灭,灵脉屏蔽层调整至仅能维持内部生命系统和基础仪器的强度。莎拉、卡洛斯、张伊人、费尔南多四人聚集在狭窄的主控室内,通过最节能的微光屏幕,监控着外界的一切。
他们的工作重心,完全放在了引导蔡政烨晶核进入“静默深潜”状态上。
这个过程比预想的更加艰难,也更加奇妙。晶核在完成内部“锚点”凝聚后,其存在本质似乎发生了某种跃迁。它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与信息集合体,更像是一个拥有深邃“内宇宙”的奇异存在。莎拉等人尝试传递的“隐藏”指令,需要先被晶核“理解”,然后转化为它自身存在规则下的“行动”。
起初,响应很微弱。晶核只是略微降低了自身场域的光芒强度,但那种独特的、秩序与温暖交织的“存在感”依然鲜明。
“不行,这种程度的‘低调’骗不过归墟的分析扫描。”卡洛斯焦虑地看着模拟数据,“我们需要他将自身信息特征‘溶解’到环境背景中,就像一滴墨水融入大海。”
“或许…我们指令的方向错了。”莎拉沉思,“‘隐藏’对他而言,可能不是一个需要‘执行’的‘动作’,而是他自身状态的一种‘调整’。我们要引导他找到那个‘静默’的状态,就像引导一个人进入深度冥想。”
她调整了共鸣协议的频率,不再发送具体的“指令编码”,而是尝试传递一种复合的“意境”:深海的寂静、冬眠种子的蛰伏、岩石亘古的沉默、以及…那张无形之网的“内敛”。
这一次,晶核的回应强烈得多。表面的沟回纹路光芒流转加速,中心的“锚点”微微震颤。场域开始向内收缩,不是简单的范围缩小,而是一种“维度上的折叠”或“存在层面的坍缩”。那六点作为“骨架”的微光逐渐黯淡、模糊,最终仿佛融入了晶核内部。外部的灰白光流和悲伤星尘的流动也变得极其缓慢、稀薄,几乎与火星“伤疤”背景的灵脉残余融为一体。
晶核本身的亮度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极其内敛的、仿佛从内部透出的“温润光泽”,如同被厚厚苔藓覆盖的古老玉石。它的“存在感”急剧下降,如果不使用特定的、与其有深度共鸣的探测方式,几乎会将其误认为是“伤疤”环境中一块能量稍高的“信息结石”或自然形成的特殊灵脉构造。
“成功了!他进入了某种…‘信息态蛰伏’!”卡洛斯看着仪器上变得平淡如水的读数,兴奋地低呼,“归墟的扫描想要发现他,除非进行穿透性的、超高分辨率的针对性分析,但那需要时间,而且会被我们的‘烟雾弹’干扰!”
然而,这种状态极不稳定。晶核似乎本能地抗拒这种彻底的“静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自觉地“波动”一下,散发出短暂而清晰的“织网者”特征。团队必须时刻监控,一旦发现波动迹象,立刻发送“锚定”与“沉静”的共鸣频率进行“安抚”,如同安抚一个随时可能惊醒的梦游者。
时间在提心吊胆的监控和调整中流逝。倒计时进入最后四十八小时。
就在火星的隐蔽工作进入最紧张阶段时,地球方面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薪火号”在部署最后一个轨道“浮标”时,其灵脉接口与月球“低语回廊”节点的深度连接,意外触发了一项隐藏在星旅者数据流深处的、极其古老的“自动响应协议”。协议激活后,“低语回廊”的水晶并未向地球网络发送信息,而是向着太阳系内侧、金星方向,发射了一道极其微弱、但带有特定识别编码的“查询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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