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长得让人绝望。
陈无德和玉虚子已经在完全一样的书架间走了至少二十分钟。
每个转角都似曾相识,每本书都在嘲笑他们的方向感。
“陈老师,”
玉虚子第五次掏出罗盘,
“咱们真的在往前走吗?”
罗盘的指针像喝醉了似的乱转,偶尔停下来指指天花板,又或者猛戳地板。
“当然在走啊。”
陈无德说得理直气壮,虽然他已经第三次看到《母猪的产后护理(精灵语译本)》了,
“你看,这本书刚才在左边,现在在右边,说明咱们动了!”
“那也可能是书架在动……”
玉虚子话音未落,整个走廊突然一震。
不是地震,像巨型心脏的搏动,咚,咚,咚,节奏精准得让人心慌。
“什么玩意儿?”
陈无德扶住书架,一本《如何优雅地解构四维生物》掉下来砸在他脚边。
书架开始移动。
数十排高不见顶的书架像活过来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地重新排列组合,瞬间把两人围在中间,形成完美的死胡同。
“贫道觉得……”
玉虚子握紧了拂尘,
“咱们可能触发了什么。”
死胡同尽头的墙壁缓缓裂开,不是门,更像一张嘴。
由无数张旧书页拼合而成的边缘还沾着墨水污渍的嘴。
里面飘出一个身影,如果那能叫身影的话。
它大概有三米高,身体由十七种不同装订风格的书册拼接而成:
左边是羊皮卷,右边是竹简,胸口是活页夹,腿上是电子阅读器的屏幕还在滚动文字。
最诡异的是它的脸。
不断翻页的脸,每翻一页就换一副表情,此刻停在“极致的愤怒”这一页。
它的胸前,别着闪光的金属铭牌:
【教导主任·维】
“你们两个。”
声音像是几百个人同时清嗓子的混合音,还夹杂着翻页声和掉书渣的簌簌声,
“在非自习时间,于图书馆主干道闲逛。
未携带借阅证,未进行知识检索登记,脚步散漫,目光游离……”
它翻了一页脸,表情变成“深沉的失望”。
“严重违反《图书馆行为守则》第三、第七、第十二、第二十八、第四十三条。
按照条例,应处以‘知识劳动惩戒’或‘规则补习教育’。”
陈无德和玉虚子对视一眼。
“它在说啥?”
陈无德小声问。
“大概意思是,”
玉虚子翻译道,
“咱们溜达被逮了,要罚。”
“罚啥?扫厕所?”
“在图书馆,可能罚……抄书?”
教导主任·维听到他们的对话,脸又翻一页,这次是“被冒犯的威严”。
“非也。鉴于你们是初犯,且认知水平检测显示……”
它胸口一块屏幕亮起,上面滚动着“数据”:
陈无德:知识结构:混沌态。
逻辑自洽性:0.03%。
认知维度:波动于3.7-9.2之间(异常)。
建议处理方式:强制规范化教育。
玉虚子:知识结构:古典型。
逻辑自洽性:99.7%。
认知维度:稳定2.0(落后)。
建议处理方式:认知升级教育。
“一个太乱,一个太旧。”
教导主任放出结论,
“正好,高维伦理课堂缺两个‘典型样本’。
去上课吧,什么时候能回答对问题,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它说完,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两只由百科全书构成的大手抓来。
“等等!”
陈无德想躲,但手的速度快得离谱,是“在规则层面被定义为无法躲避”的快。
玉虚子已经掏出符箓,
“天地玄黄,金光护体!”
金光炸开。
然后被书页吸收。
符箓化作金光,被教导主任手臂上的《符咒学大全》章节像海绵吸水一样吸了进去,书页还满意地泛光。
“违规物品,没收。”
教导主任的另一只手伸进玉虚子的布袋,掏出黄符、罗盘、丹药、还有没吃完的鹿肉干。
“非图书馆食品,没收。”
玉虚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当被塞进一本《违规物品登记册》,书本还打了个饱嗝。
陈无德本想直接解决了这难看的家伙,但突然想起顾清浅曾经的交代,
“以后遇见什么事,把实力压到差不多的境界,摸清规律,给蓝星积攒经验。”
所幸看看这都是些神马玩意儿。
“现在,上课。”
两只大手抓住两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
扔。
不是扔向具体的方向,是“课堂”这个概念本身。
陈无德感觉这有点意思,仔细观察。
自己在穿过一层层“定义”:这是“走廊”,这是“门”,这是“教室”,这是“讲台”,这是“学生座位”……
光影变换,已坐在硬邦邦椅子上,面前是斑驳的课桌,桌上刻着无数代“学生”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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