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德拿起判官那支笔,随手在《通行登记册》的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酒杯。
“比方说,这就是咱现在的‘局’。”
他用笔尖在酒杯上点一下。
“规矩是:想进门,得满足条件A(签字)。
这是死令,没劲。”
然后,他在酒杯旁边又画了几个小圈。
“但要是换成酒令,可以这样:我抛个问题,您来解。
解开了,门开一道缝。
再抛一个,再解,再开一道。
解不开……我自罚三杯,回头补签字去。”
他抬头,对判官咧嘴一笑,
“您守您的秩序(问题得是您认可的‘规则题’),我们闯我们的关(尝试解答)。
规则没破,只是玩法变了。
门最后开了,是您赢了游戏,我们得了通行。
双赢,酒局不就该这么热闹吗?”
判官看着册子上幼稚却充满生机的“酒杯图”,沉默良久。
他脸上,第一次缓缓极其僵硬地拉扯出可以称之为“笑”的弧度。
“善。”
他提起笔,在陈无德的实践许可上,画个散发微光的符文。
规则补充条款:
经守门人判官(编号七)判定,申请人陈无德以‘创造性规则互动提案’通过初审。
门禁临时调整为‘问答通关制’。
画完,他珍重地收起那页画了酒杯的纸,夹进自己的《辩证逻辑练习题集》,
“那么,第一问。”
判官坐直身体,官袍无风自动,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
“何谓‘醉’?”
玉虚子眉头紧锁。
这道题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醉是什么?是生理状态?是心理感受?是玄学境界?
要如何用言语定义“体验”?
他正思考着《黄帝内经》关于“酒气入经”的论述,却听陈无德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嗝……”
判官眉头一皱,
“陈先生,本官在问……”
“我知道您在问。”
陈无德从怀里掏出酒葫芦,晃了晃,
“但您这问法有问题。”
“哦?”
“您问‘何谓醉’,就像问‘何谓甜’。”
陈无德拔开塞子,酒香四溢,
“没尝过糖的人,您跟他解释一百遍‘甜是味觉,由糖分子刺激味蕾产生’,他也听不懂。”
他倒出一小杯酒,推到判官面前。
“所以我的答案是:喝一口,您就知道。”
判官盯着酒,有些犹豫,
“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
陈无德理直气壮,
“您问何谓醉,我给您最直接的体验样本。
这叫‘实践出真知’,是最高效的教学方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了,您守门三百年,就没想过亲口尝尝‘醉’是什么滋味?
那您判的‘酒后失仪’、‘酗酒闹事’这些案子,岂不是纸上谈兵?”
这句话戳中了判官的职业尊严。
他生前是刑部官员,死后是鬼蜮判官,一生讲究证据确凿。
没体验过“醉”,却判了无数与酒相关的案子……
好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仅此一次。”
判官深吸口气,端起酒杯,
“若此酒无效,或本官未‘醉’,便算你答错。”
“成。”
陈无德咧嘴笑。
判官将酒杯凑到唇边,先嗅了嗅。
酒香很特别,不是他闻过的任何仙酿神酒,而是……带着烟火气。
像是市井巷陌里传来的味道,有炒菜的油香,有孩童的嬉笑,有夫妻的拌嘴,有老人的叹息。
他皱眉,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先是辣,再是暖,最后化作热气从胃里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三秒后。
判官的表情变了。
他先是茫然地眨眨眼,然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了三百年判官笔、从未颤抖过的手,此刻指尖在微微发颤。
“这就是……醉?”
他喃喃自语。
“这才刚开始。”
陈无德又给他倒了一杯,
“刚才那杯是‘微醺’,让您适应一下,这杯才是正餐。”
判官犹豫片刻,再次饮尽。
第二杯下肚,变化明显。
刷白如石灰的脸,泛起极淡的红晕。
眼神也不再是死板的严肃,而是多了……迷茫的好奇?
“怪了。”
判官晃了晃脑袋,
“本官看这青石拱门……怎么好像在晃?”
“正常,酒劲上来了。”
陈无德笑眯眯,
“您现在感觉如何?”
“头有点晕,身子有点轻。”
判官老老实实回答,
“看东西有重影,说话……好像不太利索?”
他试着说了一段《校规》第七条,结果说到一半卡壳。
“第、第七条……嗯……那个……跨区通行需……需什么来着?”
玉虚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道教史上从未记载过……把判官灌醉来通过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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