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十五年的春天,洛阳城沐浴在一片温煦的朝阳之中。宫城内新栽的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为庄严的殿宇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生气。然而,在皇城东侧专为皇子、宗室及部分高级官员子弟开设的“崇文馆”最大的一间明伦堂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春意盎然截然不同。今日的讲席,非同寻常。
主讲者并非惯常的翰林学士或经学大家,而是当朝天子长兴帝袁琛。听众则包括太子袁景仁、几位已成年的皇子,以及一批经过挑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家中聪颖好学的子弟,总共约二三十人,皆正襟危坐,屏息凝神。堂中悬挂着一幅新绘的巨像,画中人身着武弁服,按剑而立,目光锐利,背景是隐约的城垣与旌旗,正是开国世祖武皇帝袁术的英姿。画像两侧,则挂着两幅墨迹淋漓的书法条幅,左边写着“务实”,右边写着“进取”。
长兴帝并未坐在高高的讲席之后,而是负手立于画像前,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面孔。他今日未着冕服,只穿了一身赭黄色的常服,显得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几分师长的亲和。
“今日不讲经,不论史,亦不习策论。” 长兴帝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想与尔等,聊聊一个人,聊聊一种‘精神’。这人,便是画中的世祖武皇帝。这精神,便是悬挂于画像两侧的这四个字——‘务实’、‘进取’。”
他稍作停顿,看到不少年轻人眼中露出好奇与思索之色,继续道:“尔等生于太平之年,长于繁华之世。所见是洛阳的宫阙连云、市列珠玑;所闻是四夷的宾服朝贡、万国的珍奇汇聚。或许你们会以为,我大仲今日之盛,乃是天经地义,水到渠成。然而,百年之前,世祖皇帝起兵之时,天下是何等模样?汉室倾颓,群雄并起,战乱频仍,生灵涂炭。袁氏虽有四世三公之名,然在当时豪强并立的棋局中,并非最强之子。世祖皇帝何以能于江淮之间脱颖而出,扫平群雄,奠定我朝不世之基业?”
这个问题让堂下静默了片刻。一位宗室子弟鼓起勇气答道:“回陛下,因世祖皇帝英明神武,得天时、占地利、聚人和。” 回答很标准,却有些空泛。
长兴帝微微一笑:“英明神武不假,天时地利人和亦需。然则,当时诸侯,谁不自诩英明?谁不占有一时一地之利?关键在于,世祖皇帝将这‘英明’用在了何处?又将这‘时、地、人’导向何方?” 他转身指向画像,“答案,便在这‘务实’与‘进取’之中。”
“何谓‘务实’?” 长兴帝踱步到“务实”条幅下,“便是摒除虚文空谈,一切从实际出发,以解决具体问题、达成切实目标为依归。世祖皇帝早年事迹,尔等或从史书,或从民间平话中听过一二。‘叉车破围’之说,虽多演义,然其核心,便是在绝境之中,不拘泥于常规战法,就地取材,巧妙利用现有物资(废弃车辆、铁器)改造为突围工具,并配合以激励士气的策略(哪怕是撒沙土充粮食),以求一线生机。此非神仙点化,而是绝境下务求实效的急智与魄力!”
他见众人听得入神,继续道:“突围之后,立足江淮,百废待兴。世祖如何做?他未曾急于称王称霸,而是首先整顿内政,兴修水利以保农耕,此务实之一;改良农具、推广新式耕作法以提高产量,此务实之二;更重要的,” 长兴帝语气加重,“他打破当时盛行的门第之见,设立‘招贤馆’,明确提出‘唯才是举’。工匠善制器者,可为将作;商贾通财货者,可理市易;寒士有智谋者,可参机要。甚至敌方降将,只要确有才能且愿效忠,亦予重用。此等用人,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务实地认识到:欲图大业,需聚天下之力,而非固守一地一族之私。这便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其内核便是‘务实’——谁能解决问题、带来实效,就用谁!”
堂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交头接耳声。这些年轻人大多出身优越,自幼接受的更多是纲常礼教的教育,对世祖这种近乎“功利”的用人观,既感到新奇,又有些冲击。
“再说‘进取’。” 长兴帝走到另一侧条幅下,“进取,非穷兵黩武,好大喜功。而是在务实的基础上,不满足于现状,敢于突破陈规,探索新路,谋求更大、更长远的发展。世祖皇帝若只求偏安江淮,做个富足军阀,或许亦可苟安一时。但他看到了汉室不可复兴,天下亟需一统与新的秩序。于是,他敢于挑战旧有的政治格局和部分既得利益。”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勋贵子弟:“比如,他敢于在自家根基之地,试行抑制地方豪强、平均部分土地之策,虽为雏形,已触动利益,此非进取之勇乎?他重视军械改良、舟车制造,设立专司营造的机构(将作监前身),鼓励技术创新,使得我军器甲更利、行动更迅,此非进取之识乎?他晚年开始筹划的选拔官吏之新法,虽未及亲自推行,然其不拘门第、以才学能力取士的思路,已为后来仁宗、宣宗完善科举制度指明了方向。科举之制,打破世袭与荐举垄断,使天下英才皆有晋身之阶,极大地增强了朝廷的活力与凝聚力,这便是在制度层面的‘进取’与‘创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三国:不是叉车王,我是仲氏明君请大家收藏:(m.2yq.org)三国:不是叉车王,我是仲氏明君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