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驻地这几天洋溢着一种过年般的喜庆气氛,尽管李云龙三令五申要求保密,但战士们脸上藏不住的笑容和身上崭新的军大衣、脚上厚实的棉靴,无不昭示着巨大的变化。各营连正按计划分批领取过冬物资和改善伙食的食品,整个驻地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
这异常的情况自然瞒不过嗅觉灵敏的陈旅长。就在林默回来后的第三天,旅长带着警卫员,骑着快马直接冲进了新一团团部院子。
“李云龙!你个兔崽子,搞什么名堂?整个团都穿得跟新姑爷似的!”旅长人还没下马,洪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李云龙闻声赶紧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堆着笑:“哎哟,旅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旅长翻身下马,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里几个穿着新大衣站岗的战士,又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隐约的肉香和米饭香,“林默同志是不是回来了?东西都弄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东西都……”李云龙话没说完,旅长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正好撞见闻声出来的林默和邢志国。
“旅长!”林默敬了个礼。
陈旅长一把抓住林默的手,用力握着,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期盼:“林默同志,辛苦了!东西……都顺利吗?”
“旅长,幸不辱命。”林默侧身引路,“东西大部分都放在仓库,您这边请。”
当仓库大门打开,看着里面虽然已经被新一团领取了一部分,但依然堆积如山的物资时,见多识广的陈旅长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走过去,一件件仔细查看:厚实挺括的军大衣,结实保暖的棉靴,颗粒饱满的大米,白花花的盐和糖,甚至还有油光锃亮的冻猪肉和色泽诱人的黄桃罐头!
“这……这么多……”旅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拿起一个黄桃罐头,看着里面晶莹的果肉,感慨道:“这稀罕物,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接着,他又走到药品区,当他看到那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标注着“青霉素干粉”字样的药包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青霉素!这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啊!太好了!这能救多少重伤员的命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些大袋装的粉末上,袋子上没有任何标识。“林默同志,这是?”
“旅长,这叫营养粉。”林默解释道,“里面含有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矿物质,用热水一冲就能喝。主要是给战士们补充营养,改善体质,特别是伤员和体质弱的同志,吃了这个能恢复得快些。”
“补充营养?改善体质?”陈旅长眼睛一亮,他太清楚长期营养不良对部队战斗力的影响了。他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林默同志,你这次立下的功劳,无法估量!你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资,是温暖,是健康,更是战斗力!”
激动过后,旅长迅速恢复了指挥员的冷静。他沉吟片刻,对李云龙和邢志国说:“老李,老邢,新一团按需留下自己的份额。剩下的所有物资,尤其是药品、糖、罐头和这些营养粉,我要全部带走。”
李云龙一听就急了:“旅长!您不能全拿走啊!这……”
旅长一摆手,打断了他:“你急什么?我知道你心疼。但你想过没有?总部首长们还在啃窝头咸菜,总部的医院里还有更多重伤员等着青霉素救命!兄弟部队的战士们还在挨冻!咱们386旅不能吃独食!这些东西,必须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转向林默,脸上带着歉意,但语气坚决:“林默同志,你别误会。不是我们贪心,实在是……其他地方太需要这些了。你放心,这次绝不会再让你吃亏!我马上向总部汇报,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该给你的补上!”
林默心中感动,连忙说:“旅长言重了!支援抗战,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这些东西能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就是最好的结果。”
旅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立刻命令随行的警卫人员开始清点、装车。很快,除了新一团必备的份额,大量的粮食、药品、糖、罐头和营养粉被小心翼翼地装上了马车,在旅长亲自押送下,火速运往八路军总部。
几天后,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一个黄桃罐头,久久没有说话。几位首长身上都穿着林默带来的军大衣,脚上是新棉靴。食堂里飘出的不再是单一的窝头味,而是米饭和猪肉炖粉条的香气。更重要的是,一批重伤员在使用了青霉素后,持续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伤势开始稳定好转。
“老陈送来的报告,大家都看了吧?”副总指挥放下罐头,环视在场的副师长、副总参谋长等人,“这个林默,用老陈他们凑的那点钱,竟然弄回了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这不仅仅是雪中送炭,这是给我们根据地送来了一场及时雨啊!”
副总参谋长感慨道:“是啊,尤其是这青霉素和营养粉,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这说明林默同志不仅有渠道,更有心,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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