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撞嘛,少几个莽夫,世道还能清静点。”
“金掌柜的,在下寿也祝了,酒也喝了,告辞!”
南云秋的怒火无法用言语形容,却始终保持着笑容。
“要走可以,把匾额装上去,梯子没有,自己想办法。”
“可以。”
南云秋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走到院门前,在对面的乞儿中,
他却看到了时三。
时三手里拿着馒头,嘴里嚼着肉,也惊讶的发现了他。
时三刚刚到这里,听闻乞儿伙伴说起刚才的笑话,可是没想到,惨遭羞辱的竟然是南云秋。
此时,
他能做的就是吐出嘴里的肉,把手中的馒头狠狠撕碎,扔在地上。
这一幕,
被金家家丁看见了。
“小杂种,敢浪费我家老爷的善意,找死。”
“你也不看看,那个姓魏的是朝廷的官,得罪我家老爷还不是乖乖上门请罪,你算个什么东西,快捡起来吃下去。”
时三很倔强,
就是不吃。
两个家丁左右开弓,兜头一通暴打,还把他脑袋按在地上。
然后,
一个家丁捡起嚼烂的肉末,另一个捏住时三的嘴巴,使劲朝里面塞。
时三咬紧牙关,任凭怎么打就是不张嘴,用倔强而坚毅的目光凝视南云秋。
他没有力量帮助南云秋摆脱困境,只能用无声的反抗,来表达他的支持和同情。
他,尽力了。
“你们怎么打人呢?”
“是啊,他做得不对,撵走就是,不该这样对待他。”
众乞儿看不下去,见同伴遭此虐待,义愤填膺,纷纷上前打抱不平。
南云秋心酸的看着他们。
这些在世人看来无知可怜的乞儿,却比高堂上那些,自诩为仁义智慧有教养的官员,要高尚得多,
要有人性得多。
家丁见引起众怒,担心坏了老爷仁善的形象,骂骂咧咧把时三撵走作罢。
金府旁边的大路旁,停了辆马车,家奴快步跑过来言道:
“王爷,时候差不多了。”
“走吧,咱去救火。”
金府门前,何劲站在马车上,南云秋踩着他的肩膀,叠成人柱做梯子,艰难地把破匾额拆下,再把新的换上。
“不错,武状元不用梯子也能登高,有两下子。”
“那是,习武之人嘛,上蹿下跳很拿手的。”
金不群嘲讽道:
“就冲魏大人的手艺,将来哪怕是犯了法,罢了官,走街串巷挨家挨户去拾掇拾掇,修修补补,也不会饿肚子。”
“哈哈哈!”
南云秋按下最后一个楔子,俯视那些看客,笑得最为灿烂的,莫过于同僚卓家叔侄。
卜成不知怎么会出现在金家,也跟着傻笑。
“信王驾到!”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乞恕罪!”
金不群慌忙过来施礼见驾,众人也纷纷见礼。
“免礼!”
信王走下马车,满面春风,欣慰的看着金不群。
“本王适才路过这里,听闻金掌柜的又在赈济饥民,颇为感慨。掌柜的一介商旅,能心系百姓,慷慨解囊为朝廷分忧,真是仁善之人呐。”
金掌柜赶紧拱手:
“王爷谬赞,草民愧不敢当。商者起早贪黑无非图个利字,但草民也深知,要常怀忧国之心,适时反哺苍生,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
“很好,难怪陛下也对金掌柜的屡有称赞。怎么,你请来工匠是要大兴土木吗?”
信王仰望正在忙碌的工匠,问道。
“哦,启禀王爷,是这么回事。魏大人亲自登门,给草民更换匾额……”
“混账,竟然让朝廷命官给你帮工,简直是斯文扫地。金不群,你好大的胆子!”
“草民冤枉,是魏大人说他奉旨而来,所以草民也不敢不受呀。”
“四才,是你吗?快下来。”
南云秋已经完成手上的活,都准备拍拍屁股,赶紧离开让他无比羞辱之地,
王爷此时过来,反倒不能转头就走。
这个时间点上出现,不知是真的如此凑巧,
还是精心算计好的?
对卓家叔侄,他是彻底失望。
对这位老师,他曾抱有很大的好感,却由于江白被灭口,已经失去了好感,没了尊敬。
“学生见过老师。”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灰头土脸的,还满身的酒气。”
信王很心疼,掏出自己的绢帕递过去,关切道:
“快擦擦汗,当心风吹了着凉。”
金不群站在旁边,弯着腰,诚惶诚恐。
信王顿时来了火气,似是要给南云秋挽回面子,
怒斥道:
“陛下让他亲自来登门致歉,更换匾额,那不过是一时气恼,吓唬吓唬他而已,你怎么能当真?还欣然笑纳,真是岂有此理。还不向魏大人赔罪?”
“草民知罪,草民无礼,特向魏大人请罪。”
南云秋现在已经不欠姓金的。
他此刻想做的,
就是尽快离开此地,找机会狠狠报复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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